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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临淮王李光弼金陵李氏后裔

本帖最后由 李彩梅 于 2019-5-28 19:57 编辑

寻临淮王李光弼金陵李氏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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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李光弼后裔

本帖最后由 李文言 于 2019-5-11 20:2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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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
維基百科
契丹人,古代遊牧民族,居住在今蒙古國及中國東北地區,採取半農半牧生活,語言屬於阿爾泰語系蒙古語族,但受到通古斯語族的強烈影響。而目前居住中國東北的達斡爾族可認定為契丹人直系後裔。

古契丹有八部:悉萬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鬱部、羽陵部、日連部、匹絜部、黎部、吐六於部。涅里是遼的始祖。契丹人有三年選一次夷里堇的習慣,早期夷里堇都在大賀氏家族中產生,中期在遙輦氏中產生,最後由契丹迭剌部耶律氏族的夷里堇耶律阿保機破壞了傳統的貴族選舉制度,仿效漢人,建立起世襲的中央集權專制的契丹。

據遼朝大臣耶律儼《皇朝實錄》所稱契丹為黃帝之後。《遼史•太祖紀贊》和《世表序》主張契丹為炎帝之後。近年在雲南發現的契丹遺裔,保存有一部修於明代的《施甸長官司族譜》,卷首附一首七言詩,詩曰:「遼之先祖始炎帝……」。這些契丹人認可契丹為炎帝苗裔的說法。回紇人亡國時,大批回紇人逃入契丹,因此有契丹半回紇的說法,有些回紇人溶入契丹人的蕭氏,遼太祖耶律阿保機的皇后述律平就是回紇人,耶律德光後將述律氏賜姓蕭氏,蕭氏後來融入女真,改為舒穆祿氏,遼朝滅亡後,多融入漢族、蒙古族與滿族。

《遼史•后妃傳》記載:「太祖慕漢高皇帝,故耶律氏兼稱劉氏;以乙室、拔里比蕭相國,遂為蕭氏」。《遼史•國語解》記載:「耶律和蕭兩個姓,以漢字書者曰耶律、蕭,以契丹字書者曰移刺、石抹」。《金史•國語解》記載:「移喇曰劉,石抹曰蕭」。

詞源
「契丹」一詞最早見於《魏書•契丹傳》,但對於契丹這個名稱的來源,學者還未達成一致意見。趙振績在《契丹源流考》中認為,契丹之名起源於鮮卑,為居於鮮卑之人的意思。

《金史•太祖本紀》記載「契丹」是鑌鐵之意,日本人白鳥庫吉認為「契丹」與通古斯語族和蒙古語族中的「小刀」(K'-ɔtɔ, gɔtɔgɔ)一詞類似,「契丹」可能是刀劍之意。這種說法也是史學界最為認可的說法。但是有學者認為契丹語稱鐵為「曷術」,從發音上與「契丹」或者通古斯語族和蒙古語族中的「小刀」一詞發音相差很大,而且「契丹」二字各為一詞。

另一種觀點認為「契丹」的「契」可能與契丹始祖奇首可汗有關;「丹」相當於西域語中的「斯坦」,表示所在地之意。「契丹」也就是「奇首可汗的領地」的意思。但是反對此說者認為西域語和契丹語不同,「丹」和「斯坦」的發音不一樣;而「契」與「奇」古音義不同,「奇首」很難簡化為「契」。

也有認為「契丹」來自於部落酋長的名號,契丹人中常見的一些姓氏如悉獨官,逸豆歸等去掉詞尾讀音與突厥語的「契丹」(x'itai),和蒙古語中「契丹」的讀音乞塔、契塔特相近,而語尾的「歸」有尊稱長者之意。反對者則指出「歸」在鮮卑語中是形容詞的構詞成分,表示弱意,讀作xui或gui,並無長老之意。悉獨官,逸豆歸是一個詞,而契丹則是兩個詞。反對者提出,「契丹」是k'eiduan的音譯,意為「大中」,鮮卑當年分為中東西三部,晉朝以後,「段」部落統治中部地區。「段」的讀音與k'eiduan中的duan吻合,意思為「中」。在「段」前冠以「大」字,而稱「契丹」。

日本學者愛宕松男認為「契」與「奚」相近,「丹」即「東」,契丹在奚的東面,所以叫做「契丹」,也就是「奚東」之意。《魏書•契丹傳》中所稱「契丹在庫莫奚以東」,「庫莫奚」即蒙古語「沙子」之意,因此「奚東」就是沙子以東之意。也有人推測契丹人所居之地為遼河地區,而《契丹國志•族姓原始》中說契丹「以本無姓氏,惟各以所居地名呼之」,因此「契丹」可能是「水草豐美」之意。

民族起源
學術界考證契丹的起源,有30餘種說法。《晉書》稱契丹為軻比能之後。《契丹國志》引用白馬青牛傳說,指契丹為白馬青牛仙人之後,發源於木葉山;更早以前的傳說,又指契丹始祖為奇首可汗,發源於都庵山。後來的元人修訂《遼史》時,將兩則不同的傳說混合一談。

契丹早期歷史以神話傳說為主。一種說法契丹源於東胡後裔鮮卑的柔然部。柔然部戰敗於鮮卑拓跋氏的北魏。其中北柔然退到外興安嶺一帶,成為蒙古人的祖先室韋。而南柔然避居今內蒙古的西喇木倫河以南、老哈河以北地區,以聚族分部的組織形式過着遊牧和漁獵的氏族社會生活。另一個說法則認為契丹源自宇文部鮮卑。

契丹以原意為鑌鐵的「契丹」一詞作為民族稱號,來象徵契丹人頑強的意志和堅不可摧的民族精神。他們是阿爾泰語系蒙古語族,但受到通古斯語族的強烈影響。歷史文獻最早記載契丹族開始於405年,553年的北齊時期,高洋曾大破契丹。另一說他們與庫莫奚是宇文部。

民族文化
契丹人的衣食住行、風俗習慣與漢人不同。契丹人髡髮,服裝通常為長袍左衽,圓領窄袖,褲腳放靴筒內。女人袍內著裙,亦穿長筒皮靴。腰外系蹀躞帶,上掛金玉、水晶和琥珀等飾件,還有隨時可用的火石、筷子、餐具刀等。契丹人無論男女皆髡髮。男子在兩鬢各留一綹頭髮,別處的頭髮全剃光。婦女僅剃沿前額邊的頭髮。

契丹人住所為氈帳,皇帝的御帳稱為捺缽。遼朝契丹人只有皇族帳和后族帳的人才有姓,兩帳之外的其他契丹人是沒有姓的。契丹貴族只有「耶律」和「蕭」兩個姓氏,相傳耶律阿保機本人羨慕蕭何輔助劉邦的典故,將拔芮氏、乙室氏賜姓蕭氏。耶律德光將述律氏賜姓蕭氏。此外依附契丹的奚也姓蕭。

「耶律」和「蕭」二姓互為婚姻,婚俗特點是同姓不婚,娶親不論輩分,異姓近親結婚、離婚和再嫁均不受限制。早期尚有姐亡妹續,近親結婚的習慣。

契丹貴族盛行厚葬,遼陳國公主與駙馬墓是迄今為止發現的保存最完整、出土文物最豐富的契丹大貴族墓葬,出土的兩套有金花銀枕、鎏金銀冠、金面具、銀絲網絡、金花銀靴組成的殯葬服飾,完整的體現了貴族的殯葬習俗。耶律羽之墓室豪華富麗,天下奇珍瑰寶盡匯其中。

他們早期遊牧漁獵為生,阿保機時代開始務農。但遼代皇帝仍有四時捺缽的傳統。

後裔
契丹人大多融入其他中國北方的民族,如漢族、蒙古族、滿族等。在中亞,哈薩克人的中玉茲乃蠻部有契丹遺民,吉爾吉斯人也有契丹(哈剌契丹)部落;在北高加索的諾蓋人和烏拉爾山一帶的巴什基爾人中也融入了契丹人,在欽察部中契丹欽察與托里欽察是契丹與當地人的後裔。

據DNA鑑定,目前中國的達斡爾族很可能是契丹大賀氏的後裔。另外在中國雲南被稱為「本人」的族群,根據家譜記載,是隨蒙古軍隊出征而留在當地的契丹後裔。成吉思汗曾經把一批契丹人趕入高麗,朝鮮半島北部曾經叫契丹場。烏梁海有部分人來自契丹。而現代DNA通過分析古代契丹女屍,與現代達斡爾、鄂溫克、蒙古族和漢族等人群的血樣比較後,得出達斡爾族與契丹有最接近的遺傳關係,為契丹人後裔。

契丹作為中國的別稱
主條目:契丹(中國稱號)
由於金帳汗國自13世紀至15世紀長期是歐洲的霸主,而蒙古人稱中國北方為契丹,後該詞泛指中國,歐洲人深感金帳汗國的強大,所以在此期間興起的斯拉夫語族和突厥語族諸民族均以契丹為中原政權的代名詞。現在仍有十幾個國家將中國稱為「契丹」:斯拉夫語國家(俄羅斯、烏克蘭、保加利亞等)稱中國為「kitai」;突厥語國家(中亞各國)稱中國為「Kaitay」、「Kathay」、「Hatay」、「Katay」;西亞國家(伊朗、阿富汗、伊拉克等)稱中國為「Katay」、「Khatay」。

在俄語、古葡萄牙語、古西班牙語,以及中古英語中,整個中國均被稱為「契丹」。在俄語中,中國的發音是「Китай」。英語也有用「Cathay」的雅稱來表示中國的情況,如「Cathay Pacific」(國泰航空,「中國太平洋航空」),而葡萄牙語(Catai)和西班牙語(Catay)亦然。突厥人說契丹時,不論漢人還是契丹,一律使用克塔伊一字。

清代震鈞所著的《天咫偶聞》【卷二•南城】中引述乾隆年間蒙族文人博明的《西斎偶得》:「蒙古呼中國爲『契塔特』,西洋呼中國爲『吉代』,皆『契丹』之轉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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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族
(中国古代游牧民族)
百度百科
契丹族(英语:Khitay)为中国古代游牧民族,发源于中国东北地区,采取半农半牧生活。早期分契丹八部,唐初形成了统一的大贺氏联盟。唐太宗以后,唐置松漠都督府,赐姓李。大贺氏联盟瓦解后,契丹人又建立了遥辇氏部落联盟,依附于后突厥汗国。天宝四年(745年),后突厥为回纥所灭,此后百年间,契丹人一直为回纥所统治。唐末,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统一各部,于后梁开平元年(907年)即可汗位,神册元年(916年)称帝,国号契丹。大同元年(947年)辽太宗改国号为辽,统和二年(984年)又改称大契丹;咸雍二年(1066年)复号辽。

天庆五年(1115年),女真族建立金朝。在金军的进攻下,辽朝于保大五年(1125年)灭亡。西辽延庆九年(1132年),耶律大石称帝,史称“西辽”,又称“哈喇契丹”,成为当时中亚地区的强国。西辽于金兴定二年(1218年)为蒙古所灭。契丹人髡发,服装通常为长袍左衽,圆领窄袖。契丹人住所为毡帐,皇帝的御帐称为捺钵。随着辽国的灭亡,契丹人逐渐融入了其他各民族,还有少部分演变为今日的达斡尔族和云南的本人。

中文名:契丹族
外文名:Khitay
发    源:中国东北地区
图    腾:“白马青牛”
政    权:辽朝、西辽、北辽、东辽、后辽等。
文    字
契丹文字:
信    仰:佛教
发    式:髡发
人    物:耶律阿保机、耶律大石等。
别    称:吉答、乞塔、乞答、吸给。

族称
“契丹”之名,始见于北齐天保五年(554年)成书的《魏书》。而汉人记契丹事,以《资治通鉴》为最早,东晋义熙元年(406年)初,“燕王熙袭契丹”。契丹称号见于朝鲜《三国史记》更早,东晋太元三年(378年)已有契丹人犯高句丽“北边,陷八部落”。《新唐书》等明确指出:“至元魏,自号曰契丹。”有的学者则认为汉以来即有契丹之号。有的学者认为契丹一词出于宇文氏酋长名字之演变,约当西晋末东晋初,其异名已显,意为“镔铁”。一般认为契丹,汉译亦作吉答、乞塔、乞答、吸给等。其含义众说纷纭,通行说法为“镔铁”之意。另外说法有:“切断”说、“刀剑”说、“奇首之领地”说、“酋名”说、“寒冷”说、“大中”说、“草原、沙漠或与森林相关的意义”说等等。

由于金帐汗国自13世纪至15世纪长期是欧洲的霸主,而蒙古人称中国北方为契丹,后该词泛指中国。在一些国家的语言例如俄语中至今犹称中国为“契丹”。在俄语、希腊语和中古英语中把整个中国称为契丹(读音分别为Kitay,Kita1a,Cathay),在穆斯林文献中常把北中国称为契丹(Khita,Khata),相传哥伦布航海的目的就是找寻传说中的契丹。

历史沿革
发源传说
对于契丹族的起源,相传北方大草原流淌着两条河,一条从大兴安岭南端奔腾而下,契丹人称其为西拉木伦河,亦称“黄水”,文献上写作“潢河”;另一条河自医巫闾山西端而来,名为老哈河,亦称“土河”。契丹民族就兴起于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流域。这一地区民族的迁徙、融合呈现出十分频繁复杂的状态。

契丹人关于自己始祖有这样的传说,一位久居天宫的“天女”倍感天宫的枯燥寂寞,她驾着青牛车,从“平地松林”沿潢水顺流而下。恰巧,一位“仙人”乘着一匹雪白的宝马,从“马盂山”随土河一直向东信马由缰。青牛和白马,在潢水与土河的交汇处的木叶山相遇了。天女和仙人,叱走青牛,松开马缰,相对走来。两人相爱并结合,繁衍生八子,其后族属渐盛,分为悉万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连部、匹絜部、黎部、吐六於部等八部,居潢水(今内蒙古西拉木伦河)之南,黄龙(今辽宁朝阳)之北。常以名马文皮贡献北魏,并进行贸易。每行军及春秋时祭,必用白马青牛,示不忘本云。 这无疑是有关青牛白马传说的最权威、最准确的记述。由此可知,契丹族发源于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流域。

早期历史
契丹最早记载见于《魏书》。《魏书》在记载与北魏政权联系和交往的各民族时,首次为契丹和与它关系密切的库莫奚(也是中国古代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原与契丹同属一支,后分开,再后又被契丹吞并)立了专传。此后,《北史》、《隋书》、《旧唐书》、《新唐书》、《旧五代史》、《新五代史》以及《唐会要》、《五代会要》、《册府元龟》、《文献通考》、《宋会要》等,都有关于契丹人活动情况的专门记录。上述文献在记载契丹人的起源时,大致有“匈奴说”和“东胡说”两种意见。这两说又派生出另两说:一说“是匈奴和鲜卑融合的产物”,一说“起源于鲜卑系的别部而不是鲜卑的直接后裔”。

根据《后汉书》的记载;契丹来源于鲜卑
或鲜卑宇文部,出自当时人和稍后唐人之笔;契丹为“匈奴之种”,则是数百年后宋人的说法。当然,鲜卑族的成分很庞杂,其中确实有人认为契丹为东胡系统东部鲜卑宇文部之裔,来自匈奴的“余种”,宇文部更是如此。东汉永元元年(89年)至永元十七年(105年),匈奴被汉将耿夔击破,北单于逃走后,鲜卑进据匈奴故地,“有十余万落”未逃走的匈奴人加入了鲜卑。然10余万落匈奴人并未继续以匈奴为号,而“皆自号鲜卑”了。此后,在与原东胡种的鲜卑人长期错居杂处中,由于相互通婚等影响,差别越来越不明显,它在形成过程中虽有一个主源,但仍是多源多流的。

契丹族日益兴盛,并向南发展。北齐文宣帝高洋于天保四年(553年)亲率大军攻击南下的契丹部落,俘获10余万人、数十万头牲畜。契丹部族损失惨重,后又受到突厥的侵扰,因而“部落离散,非复古八部矣”。隋初又分别臣附于隋朝与突厥,逐渐得到恢复,游牧于辽西地区,诸部落平时各自“逐寒暑,随水草畜牧。隋大业元年(605年),契丹族南下营州(今辽宁朝阳)地区时,又遭到在隋将主使下突厥的袭击,4万人被俘,再次受到重创。

部落时期
大贺氏首领
6世纪前期,契丹族尚为部落阶段,唐初形成部落联盟,曾臣服于漠北的突厥汗国。唐武德二年(619年),酋长大贺咄罗率军进攻平州。武德六年(623年)遣使到长安,给唐高祖进贡名马、丰貂,但其政治立场仍趋向于突厥颉利可汗。唐太宗贞观二年(628年),大贺摩会率部落联盟背弃突厥,归附唐朝。唐朝皇帝曾赐给契丹首领旗鼓,后来成为契丹可汗权位的象征。又于贞观三年(629年),以室韦、契丹族人置师州。契丹与唐朝之间,既有朝贡、入仕和贸易,也有战争和掳掠。后唐太宗以契丹人为松漠都督府(在今赤峰、通辽一带),以大贺窟哥为松漠都督,赐姓李氏。但其孙大贺阿卜固在位时却开始伙同奚族骚扰唐朝边境,被擒送洛阳。唐高宗以窟哥孙子枯莫离为左卫将军、弹汗州刺史,封归顺郡王;另一孙子李尽忠为武卫大将军、松漠都督,继统契丹八部。

武周建立后,契丹受不了压迫,于是于万岁通天元年(696年)五月十二日,尽忠与其妻弟孙万荣反,攻陷营州,杀营州都督赵文翙,尽忠自立为无上可汗,这是契丹人首次称汗。武则天大怒,改尽忠名为李尽灭,孙万荣为孙万斩,并派兵围剿,却被尽忠击败。后尽忠病死,李万荣(即孙万荣)继位,继续尽忠的事业。不久万荣兵败,被家奴杀死。开元二年(714年),尽忠堂弟李失活与奚族首领李大酺到长安见唐玄宗,玄宗恢复松漠府,以失活为都督,封松漠郡王,授左金吾卫大将军,并将永乐公主嫁给他。

开元六年(718年)失活死,堂弟李娑固袭位。静析军副使可突于骁勇,深得众心,娑固很忌惮他,欲除之而后快。开元八年(720年)可突于反攻娑固,娑固投奔营州,联合李大酺反击可突于,却均被可突于擒杀。可突于立娑固堂弟李郁于为主,唐玄宗令袭爵,并赐以燕郡公主。郁于病死,其弟李吐于袭爵,仍以燕郡公主为妻。吐于忌惮可突于,携燕郡公主来唐,不敢复回松漠。可突于复立尽忠弟李邵固为主,唐玄宗拜邵固左羽林军员外大将军、静析军经略大使,改封广化郡王,赐以东华公主。邵固回松漠后,派可突于入朝进贡,中书侍郎李元纮不礼遇他,可突于不悦。开元十八年(730年),可突于杀邵固,立遥辇屈列为王,率部落并裹胁奚族投降突厥,东华公主逃跑投靠平卢军。可突于连续废立可汗,甚至不再从大贺氏家族选立可汗,可汗人选从此转入遥辇氏家族。

遥辇氏首领
可突于立遥辇屈列(又名楷特)为洼可汗,并与奚族投降突厥。开元二十年(732年),唐军大破契丹,俘获甚众,可突于逃跑,奚族投降。开元二十一年(733年),可突于复进兵,又被打败,属下六千人被杀。开元二十二年(734年)六月,幽州长史兼御史中丞张守珪进逼可突于,可突于先诈降,后又欲投奔突厥。十二月,张守珪派遣管记王悔和契丹衙官李过折联络,李过折夜斩可突于、屈烈数十人,归降唐朝。

唐玄宗拜李过折北平郡王,授特进,检校松漠都督。当年,可突于余党泥礼(即耶律涅里或耶律雅里,耶律阿保机之始祖)弑杀李过折及其子,屠灭其家,其子李剌干逃至安东都护府,唐朝拜为左骁卫将军。泥礼任夷离堇(夷离堇掌兵权),杀过折后自任松漠都督即契丹主,后来禅位给遥辇俎里(汉名李怀秀),立李怀秀为阻午可汗,自此耶律氏世袭夷离堇职位。天宝四年(745年),后突厥灭亡,契丹投降唐朝,唐玄宗赐汉名李怀秀,拜松漠都督,封崇顺王,赐以静乐公主。半年后,怀秀不堪安禄山欺凌,杀公主与奚一起反唐。之后,与安禄山多次交战,胜负参半。天宝五年(746年),唐朝封胡剌可汗遥辇楷落为恭仁王,代松漠都督,楷落在位至安史之乱结束,唐朝与契丹之间大规模战争基本结束。

苏可汗时契丹依附回纥,自苏可汗开始唐朝不再册封契丹首领为松漠都督。鲜质可汗时曾七次遣使至长安朝贡唐朝,昭古可汗时遣使四次。会昌二年(842年)唐朝破回鹘,耶澜可汗遥辇屈戍内附。咸通年间,巴剌可汗习尔之遣使者到长安朝贡之后,契丹部落在一百年的低谷后又逐渐强大。

痕德廑可汗遥辇钦德时契丹征服了奚、室韦,多次入侵幽州、蓟州,结果遭割据势力刘仁恭报复。刘仁恭火烧草原,致使契丹损失很多良马。钦德只好献良马求牧地,刘仁恭同意了。后又违约入侵,刘守光戍守平州,契丹率万骑,刘守光议和,伏兵擒其大将。钦德纳马五千以赎大将,刘守光不许。钦德十年不敢近边。痕德可汗死于天祐三年(906年)十二月。迭剌部的耶律氏家族兴起,世代担任契丹部夷离堇,权威日盛。到了痕德廑可汗时期,耶律阿保机担任夷离堇,在钦德死后,阿保机不再从遥辇氏家族选择可汗,而是把旗鼓收归自己所有,自己担任了契丹部的可汗,从此,可汗的选立就转入迭剌部耶律氏家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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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大辽
痕德廑可汗死后,唐天祐四年(907年),耶律阿保机成为可汗,可汗选立转入迭剌部耶律氏家族。本来按照原始的军事民主制和选汗制,一旦可汗之位转入一个家族,那么这个家族的成年男子都有机会当可汗。但是阿保机在位时期,羡慕中原王朝文化,希望可以和中原皇帝那样采取终身制,所以到了改选之年拒绝让出汗位。所以在汗位的诱惑下,阿保机的几位弟弟决定逼迫他进行选举,于是就发生了历史上著名的三次“诸弟之乱”。阿保机凭借他的智慧和可敦述律平的辅助,成功地粉碎了他弟弟们发动的一次次叛乱。

内部稳定之后,其他七个部落的首领不服,也希望当可汗。于是阿保机在述律平的帮助下,引诱七部首领来盐池赴宴,成功杀死七部首领,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盐池之变”,从而清除了反对势力,统一了契丹八部。辽神册元年(916年),阿保机称皇帝,建国号“大契丹国”,年号神册,阿保机即辽太祖,从此契丹的可汗成为历史。

辽太祖掠夺中原的人口,收留因河北战乱的流民,在草原上按照中原风格建立城敦以安置他们。并且任用韩延徽、韩知古、康默记与卢文进等汉人为佐命功臣。从此辽的建国规划多出韩延徽之手。他建议阿保机发展农业,以稳定对所属部族的统治;他为之起草政治制度,加强军权;更为之谋划军事,兼并党项、室韦等部,为契丹奠定了创国大业。 辽神册三年(918年)耶律阿保机建皇都临潢府(今内蒙古巴林左旗南的波罗城)。两年后创建契丹大字并推行之。在军事方面,耶律阿保机于辽天赞四年(925年)东征渤海国。耶律阿保机一直有南侵中原的意图,天赞二年(923年)春,耶律阿保机派次子、新任天下兵马大元帅耶律德光(尧骨)率军进攻幽州。耶律德光久攻幽州不下,转师南侵,虽然攻占曲阳(今曲阳西)、北平(今完县东南)等地,但幽州仍在坚守,契丹军遂于当年五月退兵北返。辽天显五年(930年),东丹王耶律倍南逃后唐,辽太宗耶律德光统一了契丹。

南下中原
辽天显十一年(936年)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以自称儿皇帝、割让燕云十六州为条件,请求辽太宗耶律德光支援攻打后唐。辽太宗遂亲率5万骑兵协助石敬瑭攻灭后唐,石敬瑭得以建国后晋。契丹获得燕云十六州后,将燕云十六州建设成为进一步南下的基地。辽会同七年(944年)石重贵不愿向契丹臣服。辽太宗趁机率军南下,意图一统中国。辽大同元年(947年)正月十日,契丹军攻克后晋首都开封,后晋亡,契丹国占领大部分的中原地区。二月,辽太宗改国号为大辽,表明了辽太宗直接统治中原的意图。

辽大同元年(947年)耶律阮为帝,是为辽世宗。辽世宗在位期间,一直不忘占领中原的期望,多次对中原用兵。然而辽世宗好酒色,喜爱打猎。晚年更是任用奸佞,大兴封赏降杀,导致朝政不修,政治腐败。辽天禄五年(951年)九月,辽世宗协助北汉攻打后周,行军至归化(今内蒙古呼和浩特)的祥古山时,由于其他部队未到,先行驻扎在火神淀。其间喝酒、打人、打猎,众将很是不满。最后被耶律察割杀死于梦乡中。

辉煌时期
辽景宗勤于政事,使辽朝出现一阵清明。辽景宗对辽穆宗时谋反的皇族采比较宽松的政策,因而谋乱者少,上层比较稳定。辽景宗对外政策仍采不主动南伐中原、仅援北汉的方针。辽景宗前期,辽朝与北宋聘史往还,互贺节日。北宋赵光义统一江南后,于辽保宁十一年(979年)亲征北汉,契丹派耶律沙、耶律休哥、耶律斜轸等名将率军与宋军大战于高梁河(今北京西直门外),成功击败宋军,宋太宗仅以身免。由于辽景宗体弱多病,有时无法上朝,军国大事大多由皇后萧绰协助处理。

辽乾亨四年(982年)辽景宗病逝,辽圣宗继位,尊萧绰为皇太后,并由萧太后摄政。当时萧太后30岁,辽圣宗12岁。萧太后先重用大臣耶律斜轸、韩德让参决大政,南面军事委派给耶律休哥,撤换一批大臣,并下令诸王不得相互宴请,要求他们无事不出门,并设法解除他们的兵权。在这些行动后,辽圣宗和萧太后的地位才稳定下来。萧太后摄政二十七年,在她执政期间进行改革,并且励精图治,注重农桑,兴修水利,减少赋税,整顿吏治,训练军队,使辽朝百姓富裕,国势强盛。在民族冲突上,萧太后与辽圣宗于辽统和二十二年(1004年)亲率大军深入宋境。宋真宗因宰相寇准坚持而亲至澶州(今河南濮阳)督战。宋军士气大振,击败辽军,辽军提出和约,成为兄弟之邦,此即澶渊之盟,从此两朝和好达一百二十年之久。之后辽圣宗结好西夏,而西夏也摇摆于宋、辽之间以图存,形成辽宋西夏三国鼎立的局势。

辽统和二十七年(1009年)辽圣宗亲政后,辽朝已进入鼎盛,基本上延续萧太后执政时的辽朝风貌。

辽朝衰亡
辽太平十一年(1031年)耶律宗真即位,即辽兴宗。辽兴宗在位时,辽朝势已日益衰落。而有辽兴宗一朝,奸佞当权,政治腐败,百姓困苦,军队衰弱。面对日益衰落的国势,辽兴宗连年征战,多次征伐西夏;逼迫宋朝多交纳岁币。但是这些反而使契丹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辽道宗继位后,辽清宁九年(1063年)七月爆发了滦河之乱。辽道宗在位期间,契丹政治腐败,国势逐渐衰落。道宗并没有进行改革图新,而且本人也腐朽奢侈,这时地主官僚急剧兼并土地,百姓痛苦不堪。辽乾统元年(1101年)正月,辽道宗去世,皇孙耶律延禧继位,即天祚帝。

辽天庆四年(1114年)春,完颜阿骨打正式起兵反辽。一开始天祚帝并未将完颜阿骨打当作一个重大威胁,但是所有他派去镇压完颜阿骨打的军队全部战败。辽天庆五年(1115年)天祚帝为了解决女真的威胁,下令亲征,但是辽军到处被女真军击败,完颜阿骨打也自称皇帝,建立金朝,即金太祖。辽朝于同年发生内乱,耶律章奴在辽上京叛乱,虽然这场叛乱很快就被平定,但是分裂了辽朝内部。此后位于原渤海国的东京也发生高永昌叛乱自立,这场叛乱一直到辽天庆六年(1116年)四月才被平定。五月女真借机占领了辽东京和沈州。辽天庆七年(1117年)女真攻春州,辽军不战自败。

保大五年二月二十日(1125年3月26日),辽天祚帝在应州被为金人完颜娄室等所俘,八月被解送金上京(今黑龙江省阿城区白城子),被金太宗降为海滨王。辽朝共历时210年(包含契丹国时期),历经9位帝王。

后续发展
此后,契丹贵族耶律大石在西北召集残部,控制了蒙古高原和新疆东部一带。金天会十年(1132年),耶律大石在叶迷立(今新疆额敏)称帝,史称西辽(西方称为黑契丹或哈剌契丹)。最后金兴定二年(1218年)被成吉思汗的蒙古军队灭亡,立国凡87年。西辽灭亡后,又有少部分契丹人在西辽贵族八剌黑的带领下,在今伊朗南部临近波斯湾的克尔曼地区建立了受制于蒙古大汗和伊儿汗国的起儿漫王朝,存在近80年,俗称“后西辽”。由耶律大石率领西迁的这部分契丹人后来可能融合于回鹘、蒙古和中亚当地人中了。

大部分生活在中原地区的契丹人,在辽朝灭亡后则沦为金朝的臣民。金朝女真族统治者在灭辽过程中,先强行迁徙部分契丹人至今东北中部和北部地区。因统治者女真族受够了契丹族的压迫,故反过来对契丹族实施歧视政策。将其姓氏耶律改变移刺,萧改为石抹。女真统治者也有用赐国姓完颜的方法拉拢契丹上层贵族人物的情况。

蒙元时期,元朝为统一中国,开疆辟壤,动员契丹兵马参加灭金、灭南宋的战争。契丹人也对女真亡其国十分不满,遂积极参战,而且屡建战功。从地域来看,蒙元时期的契丹人主要部分仍分布在故地,即今内蒙古的赤峰市、通辽市和辽宁、吉林一带。但随着蒙古人破西夏、灭金、降高丽、平大理、亡宋、西征等战争的进行,部分契丹人被征调出征,离开了上述地区,开始遍布整个中国,甚至远至朝鲜、中亚和西亚地区,他们有的被安排在各地驻防,有的留在当地做官并定居下来。

政治
政治体制
部落联盟时期,契丹族部落及部落联盟首领的产生,不是世袭而是民主选举,即民主议会制。契丹旧制,部落联盟首领可汗及八部酋长夷离堇(也称大人,后称大王),每三年推选一次,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契丹社会逐渐进入奴隶制社会,这种三年一代的旧制也逐渐遭到破坏。耶律阿保机担任契丹可汗后,继续扩展势力,逐渐建立与完善契丹的政治制度,以契丹制(国制)统治契丹及其他北方少数民族。并吸收汉族文化制度,发展农垦,建立州县,以汉制统治汉人,迅速向封建制过渡。

进入辽朝后,民族成分复杂。为了有效地治理被征服地区和被统治民族,契丹统治者逐渐形成了适应本国基本情况的独具特色的政治制度,经穆、景、圣三朝,统治制度逐渐完备,机构逐渐完善。辽朝统治的基本方针是“因俗而治”,即“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因而它的统治体制也就同时具有“行国”和“城国”的基本属性。

组织形式
历史传说契丹族由八个部落发展起来。这时期部落之间“不相统制”,尚未进入部落联盟阶段。但八部同族,相互间具有凝聚力,为了抵御共同的敌人,各部之间有联合的必要,当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契丹族自身也需要联合起来向外拓展势力。隋朝时期,契丹各部组织有了变化,即出现松散的联盟;其时契丹族“分为十部,兵多者三千,少者千余。逐寒暑,随水草畜牧。有征战,则酋帅相与议之,兴兵动众,合符契。”部落联盟的职权范围仅限于共同的军事行动,各部的畜牧生产则不在管理范围内。隋大业元年(605年),联合突厥偷袭契丹部落,“尽获其男女四万口,杀其男子,以女子及畜产之半赐突厥,余收之以归。”经过这次打击,契丹势力严重削弱。为了生存、发展,契丹各部间的松散联盟形势向固定、永久性联盟形式转化。唐朝时期,契丹族各部已形成稳固的部落联盟,即初期的大贺氏部落联盟和后期的遥辇氏部落联盟。部落联盟的职权范围除军事行动外,还包括政治、经济、司法各项。“国有灾疾而畜牧衰,则八部聚议。”这表明,部落联盟时期开始出现具体的管理机构。

军事
契丹族世代狩猎游牧,使他们养成了精于骑射,勇敢强悍,崇智、尚武的民族精神。为了求得生存和发展,拓展空间,不断对外发动战争,进行掠夺,战争成为他们谋生计的重要手段。“有事则以攻占为务,闲暇则以畋鱼为生。”契丹人的军事决策过程,集中表现为由兴兵议合转制化为军事集权制。

隋朝,契丹人“有征伐,则酋帅相与议之,兴兵动众必合符契。”唐朝,“若有征发,诸部皆需议合”、“战则同行,猎则别部”。这说明:第一,在根据战争需要调动各部族军队时,各部酋帅在一起讨论、商量,达成协议,谓之“议合”。在大贺氏、遥辇氏时代,议事会由联盟长主持。第二,调动军队必须履行“合符契”的手续。辽代的“符契”为“金鱼符”。据《辽史》记载:“金鱼符七枚,黄金铸,长六寸,各有字号,每鱼左右判合之。有事,以左半先授守将,使者执右半,大小、长短、字号合同,然后发兵。”“金鱼符”与中原的“虎符”作用相同。分成两半,分别由联盟长和部落军的酋帅掌握。此信物验合后方能生效。这种“议合制”在辽建国前已经成为定制。对所有的部族军都发生约束力。整个过程体现了平等的气氛、民主的机制,至少带有军事民主制的色彩。

辽朝建国后,适应君主集权制度的需要,为了统一调动军队、统一指挥,这种“兴兵议合制”的方式向以皇帝为首的军事集权制转化。皇帝不仅控制行政大权、财政大权、立法和司法权,而且还牢牢地控制了军队,掌握军权。并建立了一系列由皇帝控制的军事机构、制定了一套调动军队的严格手续。所以晋王李存勖不得不承认,契丹军队“法严”,“中国(指中原)所不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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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文字
契丹文是辽朝为记录契丹语而参照汉字创制的文字,分契丹大字和契丹小字两种形式。但现时已缺少类似的文献。契丹大字相传于辽神册五年(920年)由辽太祖下令耶律突吕不和耶律鲁不古参照汉字创制,应有三千余字;契丹小字由辽太祖弟耶律迭剌参考回鹘文对大字加以改变而成。小字为拼音文字,约五百个发音符号。契丹小字较大字简便,原字虽少,却能把契丹语全部贯通。契丹族创字表现出强烈的民族自觉,对其他民族也有不少影响,例如西夏创造党项文字、金朝创造女真文字、元朝创造八思巴文字。契丹字的通行直到金明昌二年(1191年)金章宗废除为止。

文学
契丹人在语言运用上有其独特的技巧,他们善于运用比喻的手法评论事物和品评人物。辽朝文人既用契丹语言文字创作,也大量用汉语文写作。他们的作品有诗、词、歌、赋、文、章奏、书简等各种体裁,有述怀、戒喻、讽谏、叙事等各种题材。作者包括帝后、宗室、群臣、诸部人和著帐郎君子弟。

绘画
契丹画家善画草原风光和骑射人物,他们创作了大量优秀的绘画作品。著名画家胡瑰、胡虔父子和东丹王耶律倍所画多入宋内府,被誉为“神品”。耶律倍“多写贵人酋长,至于袖戈挟弹,牵黄臂苍,服用皆缦胡之缨,鞍勒率皆瑰奇,不作中国衣冠”;画马“骨法劲快,不良不驽,自得穷荒步骤之态”。他的作品甚为五代人所喜,甚至争相购买。流传至今者有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的《射骑图》和流传到美国的《人骑图》、《射鹿图》。胡瑰所画“穹庐部落、帐幕旗旆、弧矢鞍鞯,或随水草放牧,或驰逐弋猎,而又胡天惨冽,沙碛平远,能曲尽塞外不毛之景趣,信当时之神巧,绝代之精技欤”。他画契丹人马,“用狼毫制笔,疏渲鬃尾,细密有力。至于穹庐什物,各尽其妙”。他的作品流传至今者有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卓歇图》,流传到海外的《出猎图》、《回猎图》,也有人列为他的画作。其子胡虔“丹青之学有父风”,与其父的画品“殆未可分真赝也”。

乐舞
契丹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无论婚丧嫁娶,还是祭祀礼仪,节日活动,都要歌舞相伴。在契丹族初兴之际,其音乐歌舞艺术尚很原始,具有很多原始游猎经济和原始宗教文化特色。随着契丹社会的发展,以及与其他民族不断的文化交流,契丹族中也出现了表演性歌舞。辽建国后,大量吸收中原文化艺术,民间歌舞活动也逐渐繁荣起来,并进一步推动了契丹本民族乐舞艺术的发展。

宗教
契丹统治者崇信佛教,自太祖以来一代胜似一代,至道宗时达到极盛。百多年间,契丹皇族和高级僧侣投入巨资,请能工巧匠建造了大量佛教寺院,与寺院密不可分的辽塔和佛教法器也大量出现。内蒙古地区现存著名的辽塔有中京大明塔、上京南塔、庆州白塔、丰州万部华严经塔等。
在庆州白塔内出土的释迦涅盘石雕像、万部华严经塔砖雕菩萨头像、白瓷迦叶、阿难像等文物,都是辽朝佛教艺术的代表作。

经济
农业
契丹各部的农业,大约出现于大贺氏联盟时期。唐朝在给大贺氏联盟首领的敕书中常常农牧并提,说明这时联盟中某些部落已经有了简单粗放的农业。迭剌部的农业生产当始于阿保机的祖父匀德实时期,即遥辇氏联盟的中后期。
辽朝的土地有公田和私田两类。在沿边设置的屯田自然是公田。募民耕种的在官闲田也是公田,百姓领种十年以后,要对朝廷缴纳租赋。至于所说的“占田置业入税”则是私田了。估计屯田多集中在北部沿边,私田则多在辽国南境。在契丹的汉人依然是以男耕女织的方法维持家庭收入。同时,契丹将战争中俘掠的汉人,安置在契丹腹心地区,建立许多头下军州。除少部分需上缴,其余收入皆归头下主所有。辽廷为了鼓励人民开辟荒地,立例若成功开辟农地可免租赋十年,形成契丹特有的农牧混合经济。

畜牧业
契丹的畜牧业十分发达,契丹人的牧业经济得到了较大发展。契丹等游牧民族牧养的牲畜,羊、马为多,牛、驼次之。四至八月,牧草繁茂,是他们放牧的黄金季节。冬季则驱牲畜迁于朝阳背风的平沙处。牧业是契丹等部落民的生活来源,也是契丹所以武力强盛、所向克捷的物质条件。群牧由北枢密院管辖,设林牙掌管部籍,另有马群、牛群太保等负责掌管群牧的具体事务,朝廷定期验检簿籍,以了解牲畜繁息情况,以牲畜数量的增减考察群牧官政绩的优劣,决定升黜。群牧的盛衰,直接关系到辽朝武装力量的强弱。
契丹各部和属部中的阻卜、乌古、敌烈、回鹘、党项等,主要从事游牧业。羊、马是契丹等游牧民的主要生活资料:乳肉是食品,皮毛为衣被,马、骆驼则是重要的交通工具。战争和射猎活动中马匹又是不可缺少的装备。羊、马也是辽朝向契丹诸部和西北、东北属国、属部征收的赋税和贡品,因而受到统治集团的重视。游牧的契丹人,编入相应的部落和石烈,在部落首领的管理下,在部落的分地上从事牧业生产,承担著部落和国家的赋役负担,没有朝廷和部落首领的允许,不能随意脱离本部。他们是牧区的劳动者、牧业生产的主要承担者,是部落贵族的属民。

手工业
辽东是产铁要地,促进契丹冶铁业的发展。初期,曾以横帐和大族奴隶置曷术石烈,从事冶炼。“曷术”,即契丹语“铁”。契丹的陶艺受唐朝影响,墓葬出土文物则显示部分宋代器皿及其他器皿自国外输入,但金、银器制作亦采用唐、宋的金属打制和镀金技术。
契丹瓷器是在契丹传统制陶工艺的基础上,吸收北方系统的瓷器技法而烧制的,在五代和北宋时期南北诸窑的产品中独树一帜。其中,具有契丹族传统工艺的仿皮囊式鸡冠壶可谓辽瓷中的典型器物。鸡冠壶造型别致,制作精美,堪称国之瑰宝。此外,如内蒙古博物馆馆藏的三彩摩羯壶、“官”字款镶金口白瓷盘、绿釉刻花凤首瓶等瓷器,皆为辽瓷中的佳品。2008年,考古工作者在赤峰市松山区发现了松州窑,又称“缸瓦窑”,这是辽金两代的官窑址,被誉为草原瓷都。
契丹族的金银器是中国古代金银器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集中体现了契丹贵族的奢华生活,也反映了契丹本土文化与内地文化、外域文化之间的交融。契丹贵族墓葬中大量出土金银器。如赤峰市耶律羽之墓中出土的花式口圈足金杯、金花工艺御赐“万岁台”石砚、金花银唾盂、摩羯纹金花银碗,哲盟奈曼旗陈国公主墓出土的鎏金道教银冠、錾花银靴、金銙银碟躞带等,皆是契丹金器中之上品。

对外关系
五代、北宋
五代后唐末年,辽太宗接受石敬瑭的请求,协助他建立后晋取代后唐,以获得燕云十六州与后晋的臣服。不久又南征中原,灭后晋以建立辽朝。至此辽朝与中原的外交关系首度转为辽朝居上,中原臣服的状态。之后辽朝衰退,后周与北宋为了燕云十六州又相继北伐,双方恢复对峙的局面。辽朝采取防御策略,并且扶持北汉对抗中原的北伐,屡次抵御中原的进攻。直到辽圣宗时,经过充分准备之后,再度发动南征,率辽军直逼北宋的澶州。最后双方订立澶渊之盟,从此,宋辽和平相处直至北宋末年。
辽重熙十一年(1042年)辽兴宗乘宋夏战争后北宋内外交困之际,率重兵陈列辽宋边界,并派萧特末(汉名萧英)和刘六符去宋朝索要瓦桥关南十县地。宋朝派富弼与辽方使节谈判,双方于九月达成协议,此即重熙增币。最后增加增岁币银十万两、绢十万匹以了结这次索地之争。辽兴宗还派耶律仁先和刘六符再次使宋争得一个“纳”字,即岁币是宋方纳给辽方的,不是赠送的。宋臣富弼建议宋仁宗答应要求,并且要求辽朝约束西夏作为条件以破坏辽与西夏的关系,最后使辽兴宗两次亲征西夏,劳民伤灾。辽朝晚期因受女真族建立的金朝入侵,加上朝廷内部分裂与内斗,使辽朝有意与北宋和谈。但是北宋已经与金朝建立海上之盟而共同伐辽,所以拒绝和谈,最后辽朝亡于金朝。

渤海国
公元10世纪初,契丹就攻陷了渤海控制的辽东;辽天赞四年(925年)末,契丹皇帝耶律阿保机率大军亲征渤海,次年春攻陷上京龙泉府及渤海全境,大諲撰投降,渤海国灭亡。
阿保机灭渤海国以后,改渤海国为东丹国,以长子耶律倍为东丹国王,作为由渤海国到契丹直接统治的过渡阶段。辽乾亨四年(982年),契丹撤销东丹国,改为东京道。

高丽
辽朝于(926年)灭渤海国后与高丽接触。辽会同五年(942年)送给高丽50匹骆驼,但遭高丽太祖拒绝。辽使被放逐到孤岛,所送骆驼也都被饿死(万夫桥事件)。至此辽朝多次袭扰高丽边界,辽统和十一年(993年),辽圣宗率大军越过鸭绿江入侵高丽。最后双方和谈,在高丽同意断绝与宋的联盟后,辽圣宗率军北返,双方建立友好的睦邻关系。辽统和二十七年(1009年)高丽发生军变。辽圣宗趁机入侵高丽,最后在攻下开城后北返。辽开泰七年(1018年),辽朝率大军再度东征高丽。但不敌高丽军队。双方之后谈和,以后辽朝再也没有入侵高丽。

西域诸国
辽朝与西北诸国保持着较为友好和睦的往来。辽朝西境的主要邻国西夏,长期以来,一直与辽朝保有朝贡和联姻关系。一度为辽藩属,被称为甥舅之邦。辽朝与西域诸国的关系也源远流长。早在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时,就曾经率军西征,使西域诸国相继臣服。统和年间,王太妃出师西域,辽统和二十一年(1003年)建可敦城,作为西北的边防重镇,经过多年的经营,使辽朝的势力范围涵盖漠南、漠北与西域之地。辽朝政府对这些降附的部落属国,均采取“因迁种落,内置三部”的羁縻政策,使的这些国家互相监督,皆不愿背叛辽朝。这些都使葱岭以东的甘州回鹘、西州回鹘与葱岭以西的喀喇汗国,基本上都是亲附辽朝,其与北宋的关系较疏。此外,西亚的波斯与大食在辽初也相继道使来通好。辽天赞二年(923年),波斯使来,其次年大食使来。大食国王遣使为王子请婚,未允。次年,复遣使请婚,辽圣宗以宗室之女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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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风俗
仪俗
契丹民族的社会与风俗,本不同于汉人。
契丹在统治汉人的燕云十六州地区,则同于中原;在北方的契丹人,则依旧俗生活;介于混杂地区,就呈现两种混合型态。契丹人的仪俗很多,如拜日仪、柴册仪、再生仪、祭山、射鬼箭等。特别的生活方式就是四时的“捺钵”,辽朝皇帝带领百官的中央政权,随着一年四时,到各地巡狩,其宫帐的所在地就是“捺钵”。其他还有“头鱼宴”、“头鹅宴”等生活习惯。契丹饮食文化因地制宜,有蜜饯、果脯等,是用蜜蜡浸渍水果而成,以利保存。清朝东北仍有以欧李(野果)“渍以饧蜜”之俗,今日北京特产果脯,也是与契丹人的“蜜渍山果”“蜜晒山果”之类一脉相承。

服饰
契丹与周边各族各国的交往甚为密切,经济文化各方面都融合了其他民族文化因素,尤其与汉文化的交融最为深入。以服饰为例,契丹人传统的服装为长袍左衽,圆领窄袖,腰间束带,下穿长裤,裤在靴筒之内。

发型
契丹人男女皆佩戴耳环,并同乌桓、鲜卑人一样,也有髡发的习惯。其发式不一,有的只剃去颅顶发,颅四周发下垂并向后披;有的在颅两侧留两绺长发,自然或结辫下垂;有的留双鬓上两绺,自然或结辫下垂,或使其从耳环中穿过再下垂,即沈括所说的,“其人剪发,妥其两髦”。辽墓壁画提供了髡发的形象资料,内蒙古乌兰察布盟豪欠营出土女尸又提供了不见于文献记载的契丹女性髡发样式。

婚俗
契丹人奉行同姓不婚的原则,即所谓“同姓可结交,异姓可结婚”。姑舅表亲的婚姻比较普遍,并且不受行辈的限制,建国初期还有“姊亡妹续之法”。述律、拔里、乙室已三族都是与皇族耶律氏互通婚姻的家族,后族女为后、男尚主的特殊地位和它所反映的这种婚姻形态,既有早期婚姻习俗的影响,也是统治集团的政治需要,普通部民遵循着同姓不婚的原则。

居住饮食
游牧的契丹人“随阳迁徙,岁无宁居”,居住的是便于迁徙的穹庐式毡帐,类似内蒙古牧区牧民居住的蒙古包。内蒙古克什克腾旗二八地辽墓的石棺上所绘的契丹住地小景,提供了这种毡帐的形制,门多东向。车马是迁徙、游牧不可缺少的运载工具。契丹人迁徙地,夏日选择高阜处,秋、冬、春季则选择背风向阳临水处。食物以乳肉为主,也有少量粮食。肉类可煮成“濡肉”,也可制成“腊肉”,牛、羊乳和乳制品是他们的食物和饮料。粮食则有“糜粥”。果品有桃、杏、李、葡萄等,常用蜜渍成“果脯”,夏日有西瓜,冬天有风味果品“冻梨”。饮料有乳和酒,中京(今内蒙古宁城西)的酿酒业对后世有着深远的影响。建国后,汉人、渤海人的食品也传入了契丹,辽朝皇帝过端午节时就有渤海厨师制作的艾糕。

后裔追溯
2004年以来,在有关专家用DNA技术认定达斡尔族及云南阿、莽、蒋姓“本人”为契丹族后裔的消息公布于众之后,阜新成为解开契丹源流问题的“重地”。日前,中国医学科学院和中国社会科学院部分专家利用DNA技术解开了契丹族消失之谜:达斡尔族与契丹有最近的遗传关系,为契丹人后裔。云南的阿、莽、蒋氏“本人”与达斡尔族有相似的父系起源,也是契丹族后裔。

而如今,这个一直令历史学家困惑的历史之谜终于被破解,DNA技术解决了达斡尔族和云南阿、莽、蒋姓“本人”的源流问题。经过古标本的牙髓和骨髓中用硅法提取的线粒体DNA可变区比较,显示出了准确的结论:达斡尔、阿、莽、蒋氏“本人”都是契丹后裔。至此,专家们做出这样的结论和比喻:元代蒙古人建立横跨欧亚大陆的蒙古大帝国时,连年征战,频繁用兵的契丹人被征服,分散到各地,有的保持较大的族群,如达斡尔族作为民族续存保留下来,有的则被当地人同化了。后者是最难寻找的,因为,契丹族一千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外婚制”,所以纯粹意义上的契丹人已不复存在了。经过不断地迁徙、隔离和融合,多数契丹人如扔在大海中的冰一样融化了,用一个专业术语命名即“分子意义上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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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族沒有滅亡,契丹人的後裔原來是他們,你肯定聽說過
2018-05-29 由 瞎侃胡說 發表于歷史
契丹族曾經是中國北方一個強大的民族,她們也曾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建立了強大的遼國,但是在遼國滅亡之後契丹人的就從歷史中消失了,他們的後代現在在哪呢?

唐末契丹首領耶律阿保機統一各部於907年即可汗位,916年稱帝國號「契丹」,後來遼太宗改國號為「遼」。1125年遼朝被女真人建立的金擊敗,耶律大石帶領一部分族人向西遷移在中亞建立了西遼,後來西遼別蒙古所滅此後契丹人就不見了。

西遼
契丹人最興盛是有幾百萬人即便後來的西遼被滅也應該後留下不少契丹人才對,做為一個有着自己信仰、自己的文化和自己的文字的民族在後來沒有留下一文半字確實讓人奇怪。

契丹文字
其實,當年耶律大石帶走的並非只是契丹人,而是遼西北部共十八部人馬,這是一個各民族混合的部隊,這樣就可以明白了,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堅持契丹獨有的文化是何種困難,而且他們去的地方是伊斯蘭文化盛行之地。

西征的耶律大石
在失去自己的政權後,剩下的契丹人與其他民族融合拋棄了自己的文字和信仰被完全伊斯蘭化了,這又是多麼的讓人無奈的事兒。既然在國外沒有契丹人的後裔那在國內有嗎?有,確實有。

蒙古滅了西遼之後一部分契丹人跟隨蒙古大軍四處征戰分散到了全國各處,其中一些族群較大形成了新的民族,我們熟知的達斡爾族就是正經的契丹人後裔,另外在雲南保山有10萬自稱是「本人」的人,他們分佈在10多個民族之中,經過考古發現和契丹人遺骨的DNA對比證實他們也是契丹人後裔。

達斡爾族人
很慶幸這個曾經在中國歷史上叱咤風雲過的民族沒有真正的滅亡。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zh-hk/history/4l5v3yg.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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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李文言 于 2019-5-12 22:22 编辑

李光弼神道碑
《全唐文/卷0342》
唐.顏真卿
唐故開府儀同三司太尉兼侍中河南副元帥都督河南淮南淮西荊南山南東道五節度行營事東都留守上柱國贈太保臨淮武穆王李公神道碑銘

昔宗周之中興也,時則有若方叔召虎、總師幹肇敏之業,南威蠻荊,東截淮浦,以左右宣王,詩人歌之,列在《風》、《雅》。我皇唐之反正也,時則有若臨淮、汾陽,秉文武忠義之姿,廓清河朔,保乂王室,翼戴三聖,天下之人,謂之李、郭。異代同德,今古一時。

公諱光弼,京兆萬年人也。曾祖皇左威衛大將軍幽州經略軍副使府君諱令節,祖鴻臚卿兼檀州刺史府君諱重英,父雲麾將軍左領左羽林二軍大將軍朔方節度副使、薊郡開國公贈幽州都督司空諱楷洛,皆以英果沈勇,累葉將邊,憺威稜於幽碣。公即薊國公之第四子也,體渾元之正性,秉宏毅之高躅。天子純嘏,生知禮度,謨謀炳邃,默識衝深。傑出經武之才,鬱為興王之佐。故能東征北伐,厭難康屯,挺草昧不世之功,允蒼生具瞻之望。社稷威寶,公之謂歟!

初天后萬歲(695-697年)中,大將軍燕國公武楷固為國大將,威震北陲,有女曰今韓國太夫人,才淑冠族。嚐鑒之曰:「爾後必生公侯之子。」因擇薊公配焉,後果生公。公年六歲,嚐撫鹿而遊,薊公視而誨之曰:「兒勿更爾。」公振手而起,遂絕不為童戲。未冠,以將門子工於騎射,能讀《左氏春秋》,兼該太史公、班固之學。

開元(713-741年)中起家左衛左郎將,曆豐、夏二都督府長史,尋遷別駕,加朝散大夫。丁父憂以毀聞,終喪不入妻室。太夫人高明整肅,有慈有威,公下氣怡聲,承順而每竭其力。雖已官達,小不如意,猶加譙讓之責,故能濟其勳業。天寶二年(743年)拜寧朔郡太守,四載(745年)加左清道率兼安北都護,仍充朔方行軍都虞侯。五載(746年)充王忠嗣河西節度兵馬使,加遊將軍,守右領軍,賜紫金魚袋,仍充赤水軍使;八月襲封薊郡開國公。八載(749年)遷右金吾衛將軍,充節度副使,以破吐蕃及招討吐穀渾加雲麾將軍左武衛大將軍。十一載(752年)拜單於副都護,十三載(754年)為安思順朔方節度兵馬使。思順慕公信義,請為婚姻,公辭不獲免,遂託疾罷官。西平王歌舒翰聞而韙之,奏歸京師,遂守道屏居,杜絕人事。十四載(755年)冬十一月,安祿山反范陽。天下驛騷,朝廷旰食,聿求虓<穀闞>之將,爰統鷹揚之師。

明年(756年)春正月,起公為銀青光祿大夫鴻臚卿兼雲中郡太守,攝御史中丞持節充灌東節度支度營田副大使知節度事,仍充大同軍使。二月拜攝御史大夫魏郡太守,充河北道采訪使,俄除范陽郡大都督府長史,充范陽節度使。初公以朔方馬步八千人出土門,其月既望,收常山郡。前是太守顏杲卿臮長史袁履謙殺祿山土門使李欽湊,擒其心腹高邈何千年、屬太原尹王承業不出救兵,杲卿、履謙為史思明所陷,戰士死者跆藉於滹沲之上。公親以衣袂拂去其口上沙塵,因慟哭以祭之,分遣恤其家屬,城中莫不感激一心。

史思明正圍饒陽,馳來拒戰,公屢摧陷之。詔拜公兼御史大夫,俾今尚書令汾陽王郭公子儀悉朔方之眾,與公合勢,南收趙郡,又敗之於沙河。夏六月,戰於嘉山,大敗之,斬獲萬計。思明露發跣足,奔於博陵,窮蹙無計,歸節於祿山。祿山大恐,逆徒幾潰。屬潼關不守,肅宗理兵於靈武,盡追朔方之師,加公太原尹。公以麾下及景城、河間之卒數千人至,秋八月拜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史思明既有河北之地,與蔡希德悉眾來攻,累月不克而退。公自賊逼城,於東南角張帳次居止,竟不省視妻子,每過府門,未嚐回顧。是後決遣事務,信宿方歸。

至德二載(757年)拜司徒。冬十二月十五日,肅宗既還京師,策勳換司空兼兵部尚書,封鄭國公,食實封八百戶。公弟光進,亦以懋功同制封拜。乾元元年(758年)八月拜侍中。其年冬十月,與九節度圍安慶緒於相州。明年(759年)春三月,史思明至淦陽,屢絕我糧道。眾鹹請公簡精銳以擊之,交鋒竟日,思明奔北於百里之外。公反旆而歸,煙塵亙天,諸將皆以為賊軍大至,遂南渡黃河。公至則無見矣,乃歸於太原。是年夏五月除范陽節度使,尋代汾陽王為朔方節度使。秋八月充天下兵馬副元帥,以數千騎東巡,追兵馬使張用濟會於汜水。用濟獨來上謁,公數其罪而斬之。因追都知兵馬使御史大夫仆固懷恩,懷恩中夜馳赴,魚貫而前,再宿遄至,秋毫不敢犯。

公趣河而東,及滑州,聞史思明已過河,遂迎強旅以至東京。移牒留守及官吏等,悉皆迴避,公獨與麾下趣河陽橋城。賊先鋒已下倒懸阪,公至石橋,命秉燭徐行,一夜方達,賊望之不敢近。思明來至城下,請見公。公於城上謂之曰:「我三代無葬地,一身必以死國家之患。爾為逆虜,我為王臣,義不兩全。我若不死於汝手,汝必死於我手。」將士聞之,無不激勵。相持凡八月,思明暴露,不敢入東京。

乾元二年(759年)冬十月甲申,賊將周贄悉河北之眾,萃於河陽城北,思明以河南之眾,頓於河陽南城之南。南北夾攻,表裹受敵。公設奇分銳,襲其虛而大破贄軍,臨陣擒其大將徐璜玉,殺獲略盡,贄僅以身免,收軍資器械,不可勝數,思明心悸氣素,煙火不舉者三日,官軍大振。初公以為戰者危事,勝負難必,每臨陣,嚐貯伏突於靴中,義不受辱。至是登城,西向拜舞,因欷歔不自勝,三軍見之,無不淚下。

三年(760年)春正月,遷太尉兼中書令;其年改元上元(760年)。冬十一月,攻拔懷州,擒其偽節度安太清。二年(761年)春二月,統仆固懷恩自河陽趨河清,與史思明合戰於邙山,屬風雨晦冥,王師不利。公收合餘軍,屯於垣縣,遂引過請罪,懇讓太尉。肅宗不能違之,二月拜開府儀同三司中書令兼河中尹節度使。夏五月十有一日復拜太尉兼侍中,充河南副元帥都知河南淮南淮西山南東荊南五道節度行營事,出鎮臨淮。時史朝義乘邙山之捷,圍逼申、安等一十三州,自領精騎,圍李岑於宋州。公之將吏皆凶懼,議南保揚州。公謂之曰:「臨淮城池卑陋,不堪鎮遏,不如徑赴彭城,俟其東寇,躡而追之,賊可擒也。」遂趨徐州。因召田神功宴慰,與同寢宿,以宋州之難告。祖道郊外,俾先飲以寵之。分麾下隸於其將喬岫,仍令兵馬使郝庭玉與岫犄角而擊之,賊遂一戰而走。使來告捷,公已屈指俟報,俄而吉語至焉。

今上登極,寶應元年(762年)夏五月進封臨淮郡王。廣德元年(763年)秋七月加實封三百戶,通前後凡二千戶。賜鐵券,名藏太廟,仍圖畫於淩煙閣。冬十一月,上在陝州,以公兼東都留守。制書未下,久待命於徐州,將赴東都。屬疾痢增劇,公知不起,使使齎表奉辭。廣德二年(764年)秋七月五日已亥,薨於徐州之官舍。初將吏等問以後事,公曰:「吾久在軍中,不得就養,今為不孝子矣。夫復何言?因取已封布絹各三千匹、錢三千貫,鬻麥以分遺將士,眾皆感痛不自勝。及公雲亡,遂以其布為公制服。庚申,哀問至上都,上痛悼之。輟朝三日。太夫人一慟而絕,終夕方蘇。上使開府魚朝恩就宅敦諭,京兆尹第五琦監護喪事。九月己未,追贈太保。十一月〈(闕二字)〉太常議行,諡曰武穆。

夫人薛國夫人太原王氏,臮長子太僕卿義忠,並先公而逝。次曰太府少卿太僕卿象、殿中丞彙等,皆保家克荷,備聞詩禮,無忝燕翼過庭之訓。冬十一月彙七日庚申,泣而諮於王母,虔窆公於富平縣先塋之東,禮也。

於戲!公以吉甫文武之姿,兼樊仲將明之德。王國多難,群胡構紛,藉朔方偏師之旅,入井陘不測之地。思明銼銳於恆定,祿山絕望於江淮。守太原而地道設奇,保河陽而雲梯罔冀。破周贄於溫沇,擒太清於覃懷。走史朝義叛渙之眾於梁宋,救仆固瑒已危之軍於瀛莫。皆意出事外,虜墜計中,天下有〈(闕二字)〉之〈(闕一字)〉,國家無贅旒之患,此皆公之力也。

公兄遵直、遵行,仕至將軍;臮弟光炎,並不幸早世。次曰光顏,特進鴻臚卿,皆以將略,見稱時輩。季曰光進,開府儀同三司太子太保兼御史大夫渭北節度使涼國公,清識表微,沈謀絕眾,剛亦不吐,柔而能立。與公並時仗鉞,分閫〈(闕二字)〉。淩霄翼聖,既有戴天之功;華原統師,獨聞禁暴之德。方當會同正至,榮曜君親。入侍黼帷,峨二貂乎泰階之上;歸聯彩服,頓雙節於高堂之下。斯歡未劇,遺恨何居?昔斛律丞相與弟并州,同務烈於北齊;賀拔行台與兄雍州,亦宣力於西魏。咸稱義烈,各懋勳庸。而風樹寂寞,偏隅隘陿,比之我族,事則不侔。真卿昔守平原,困於凶羯,繄公蒞止,獲保餘生。束帶興居,空想北平之禮;操觚論撰,敢墜中郎之辭。銘曰:

羯胡猖狂,俶擾皇綱。降生臨淮,佐我興王。惟此臨淮,萬夫之望。爰初發跡,罔或弗臧。出入忠孝,人倫激昂。其心鐵石,其行珪璋。天寶末造,河朔恇攘,天子命公。經營朔方。沙河嘉山,我伐用張。思明歸節,祿山震惶。潼關勿帥,鬼虜其亡。肅宗有命,大鹵於襄。應變如神,兇徒靡亢。介珪入覲,台座用光。俾公東征,北國是皇。長圍鄴下,望入河陽。擒斬渠魁,霆擊龍驤。淮濆鎮定,徐土翱翔,服田蠖屈,料瑒鷹揚。不有神筭,疇戡暴強。弟兄同時,秉鉞煌煌。方期凱旋,雙映旗常。晨趨法座,夕慶高堂。如何不辰,愆此不祥?素而反葬,〈(闕一字)〉白驥箱。簫鼓悲鳴,羽儀分行。萬乘致祭,千官送喪。生榮死哀,身歿名揚。渭水川上,壇山路旁。唯餘豐碑,突兀連岡。往來必拜,萬古沾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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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楷洛神道碑
雲麾將軍李府君神道碑
全唐文/卷0422
斗極之下曰幽都,其氣骨立,其風精悍。常山之下曰涿野,其鎮碣石,其神蚩尤。海嶽回抱,府君出焉;雲龍感召,府君感焉。惟天永保唐運,故府君來朝,克生保臣,輔寧大業。坐中台者二子,銘鼎鼐者六朝;當國宣九合之勳,升堂有八元之族。

府君諱楷洛先族漢校尉之裔也。世居其北,遂食堅昆之地,實主崆峒之人。大為王公,小為侯伯,其精薄日月,其動破山川。厥後東遷,複為鮮卑之右。府君英明淳渾,神踴天飛;威嚴生介胄之容,魁岸本山河之狀。雙舞長劍,左盤周戈,虎嘯於窮溟,雲從於大澤。有沈謀以忠中國,有長技以服諸戎。天子聞而思之,密命奇士,要之信誓。君子曰:井谷不可以遊黽龍,蟻垤不可以栽松柏。淮了去楚,百里絕虞;尚父從周,樂生歸燕。此必精合於王霸魄見於祥符,宜乎萬方而趨,一言而感矣。

是年冬,府君與帳下騎士言曰:「吾乃祖本漢將,辱於單于之庭。而今千年大恥,壯士當建功大國,上駕真龍。曷有遇風雨而泥蟠,無卷舒以蜿變?」由是奮躍遼海,翻飛上京。其來也戎竭生憂,其至也幽燕罷警。上禦前殿,庭列千官,鍾石畢陳,君臣相賀。始問其姓,因賜以家族,特拜玉鈐衛將軍。先賜以大弓文馬,又拜左奉宸內供奉,升玉堂,餐沆瀣矣。

帝曰:「余欲成幽都,殆死市。」乃命府君為朔方討擊大總管,於是雲麾鐵騎,川動地踴,左飲青海,北登狼山。帝曰:「余欲宅嵎夷,破鴨綠,擊靺鞨,俘林胡。」乃命府君兼幽州經略使。於是間榆,橫障塞,三以奇伏,五以勝歸。帝曰:「餘欲軍北方之野。」乃命府君為清軍。於是敵也無氣焰之作,士也無踴躍之勞。帝曰:「佘欲護牧之使。」於是憑列走隊,法掩亭院,神螭水瑞,孔阜充碩,帝曰:「余欲書日月之常,教熊羆之旅,谘爾職典彼朔方。」復命府君為節度副使。於是鎮之以德,宣之以威,師和年豐,罔或不若。帝曰:「余欲配勾陳之位,養死事之孤。」乃命府君為左羽林將軍。於是蓬頭射聲,上貫牛斗。帝曰:「余欲屠石堡,疇其代謀。」僉曰府君,乃命佐中權,發大號。於是元黃灑血,玉石俱摧。

載初中,兩蕃不庭。有詔府君尋盟舊國。單車從漢,二憾來同。戎狄變心,懼我為患。乘主客之勢,合豺狼之凶,甲興於門,車結其外。府君複為死地,甘為國羞,仰而騰駒,若與神遇,橫跳出於虎口,伏念歎於龍顏,的盧之師,惡可喻也!吐蕃之寇河源,衝下憑突,矢石交作。府君以精騎一旅,濟河之南,萬火燎於他山,三軍出其閑道。驚寇四潰,重圍自解,加灶之奇,孰雲多也?初府君將赴征西,謂所親曰:「余往必克敵,殆不能歸。」 及班師獻捷,歿於中路。明達人之委,順君子終,鄧公之勇,曷其智也!至若秉季布之然諾,法穰苴之政教,動於軍誌,舉合吏能。奇謀絕於揣摩,故事留於風俗。神對曆象,精合晦明。勤道不形,進而人莫見也;為政以德,寵而久彌尊也。

始自天后之末,至於聖皇之朝,前後錄功凡二十四命,食邑二千七百戶。封薊郡開國公,又加雲麾將軍。參定國者兩朝,拖侯服者四紀,會兵車者百勝,出帳下者千人。國有事,未嚐不勤勞,無私可謂知禮。故得大命三錫,重侯累封,略車山元,藏於太室。壯圖未極,沉疾,生勞。臨合浦之秋,伏波將老;望河源之道,征虜不歸。共年某月日,薨於靈州懷定縣(今寧夏回族自治區銀川市)之師次,享年六十有七。追贈營州都督,賻物三百疋,米粟三百石。以明年某月日,詔葬於富平縣檀山原,禮也。

夫人某郡都鴻臚卿某之女,異氣祥合,高門鬱興。卜鄰也鐘鼎再懸,受祿也夔龍在席。元子太尉臨淮郡王兼侍中光弼,河圖鉤合,上感神精,磅礴於陰陽之和,同符於凶命之紀。次子將作監光彥,氣舍精勁,仁服孝慈,列侯於千石之家,從事於四方之誌。少子太保光進,命世忠義。縱橫知略,天之辰象,物之粹靈。乾元中,太尉以東諸侯三會於河,再以駹髳濟於淮海。天子美齊桓之誌,係凡蔣之盟,以府君炳德丕赫,積流仁慶,追考功績,發於簡書,諡曰忠。累有裒贈,號韓國夫人。於是建廟堂,命宗祝。室有山龍之服,饗有金石之和,昭宣令圖,煥然銘篆。以炎掌史之官也,奉命為詞。徘徊大名,頌耿弇有終有慶;慷慨觀德,美張仲為子為臣。銘曰:

茫茫上天,下降狼星。崆峒之野,焜燿其形,於赫巨唐,風雨是經。矧伊本邦,曷不來庭。煌煌府君,為國之翰。從順幹戎,威讎剿亂。陰剛萃靈,渤碣精悍,(闕四字)。志不可玩。綿綿塞草,天地之下。北拒狼山,野無胡馬。殊勳大績,玉劍元社。天空武庫,海折昆侖。在昔遺慶,魯之臧孫。曰聖在天,勤於至道。既命太尉,亦崇太保。一門四龍,三作元老。赫赫元老,氣合清貞。白髮垂冕,高堂有親。帝命韓國,胙於夫人。亦詔薊邱,下寵明神。左鑿貞石,垂於將來。矧我洪勳,上懸雲臺。彼邱之頹,此澤之堆。悠悠令惠,萬古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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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楷洛神道碑
唐贈范陽大都督忠烈公李公神道碑銘(並序)
全唐文/卷0422
秦霸也,張祿去魏;漢興也,淮陰離楚。龍鳴風雨之會,蛇變泥蟠之中。逶迤感通,精氣相合。斯冥契也,豈人力也?

皇唐贈司空范陽大都督李公諱楷,其本出於隴西。八代祖節,後魏雁門太守,燕齊之亂,族沒鮮卑。東遷號良將之家,北部實大人之種。其生渤碣,其居戴鬥,海塞回抱,興公之氣。天星下直,為國之祥,英氣混茫,熊據龍驤。望其形得山河之狀,睹其容見金鼓之威。神明為徒,義勇為器。久視中,以驍騎歲入於遼,西臨太原,南震燕趙。雲火照幹河上,天兵宿於北門。朝廷憂之,有命招諭,合以信誓,際於天人。話言感寤,撫劍歎息。是歲以控弦之士七百騎,垂櫜入塞,解甲來朝。以其本枝,複賜李氏,授玉鈐衛將軍左奉宸內供奉。圖形雲閣之中,置酒蓬萊之上,君臣相賀,羽衛先光。君子曰,井穀不可以遊黽龍,蟻垤不可以戴松柏。漢於是始靖,處於是始憂。是後殆靺鞨於鴨綠之野,覆林胡於榆關之外。北出障塞,懷其王庭;南救河源,複其死地。石壑之役,以一旅定三軍;冷陪之師,以虛聲破精勁。東封之歲,外將天軍,河湟未寧,西護監收,雲麾鐵騎,山動地踴,右據青海,北登狼山。冰泮則會師,風高則出塞。皇威振於西海,王化敷於無外。故得大命三錫,天馬輅驂。定國難者兩朝,拖侯服者四紀;會兵車者百勝,出帳下者千人。國有事,未嚐不勤勞,無私可謂知禮。

於戲!天道曖昧,胡星未殞。以營平之年,不終大用;以伏波之病,再出窮荒。天寶元年(742年)五月二十日,自河源薨於懷遠縣之師次,春秋六十七,贈營府都督。明年,詔葬於富平縣壇山原。維公智之大竇,神之異門,心和體剛,慮遠精徹。思乎耳目之外,行乎變化之中。震呼戎獯,嘯叱風雲。貔虎之悍以禮成,百萬之強以謀勝。故鮮卑因之,以疲中國;天後取之,以空大漠,於中宗開朔方之地四百里,於睿宗食佐命之邑三千戶,於元宗則主禁衛,吞諸戎。東西南北,動罔不克,禦戎,安邊,凡十命焉。
(742年-66/67=676年)

祚於後也:元子太尉中書令東都河南江淮等道副元帥臨海郡王光弼、少子太保御史大夫渭北鄜坊等州節度使武威郡王光進,負河圖以列四星,遇英主而當三傑。肅宗之功複區宇,更為桓文。今上之道訓華夷,並為召畢。乾元中,天子以公炳德丕赫,積仁流慶,大福再成,沒而不朽。乃命太常,追考功績,諡曰忠烈,贈司空范陽大都督。夫人贈號韓國夫人。於是建廟堂,命宗紀。室有山龍之服,樂有鍾石之和。昭宣令圖,是有銘篆。銘曰:

茫茫上象,降精於北。是生純臣,其在異國,矯矯府君,蔚其英靈。蛇蟠北極,鵬化南溟。來於本邦,會此天庭。風驅虎旅,晝食狼星。綿綿塞草,天隔華夏。北拒陰山,野無胡馬。殊勳大績,玉劍元社。天摧武庫,海折昆侖。在昔遺慶,惟魯臧孫。曰聖在天,勤於至道。既命太尉,又崇太保。一門四龍,二作元老。赫赫元老,氣舍清真。白髮重冠,高堂有親。帝命韓國,胙於夫人。亦詔薊邱,下寵明神。彼邱之榛,此石之磷。悠悠令德,萬古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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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骁骑校尉
史記
卷百0九. 李將軍列傳第四十九
李將軍廣者,隴西成紀人也。【正義】成紀,秦州縣。其先曰李信,秦時為將,逐得燕太子丹者也。故槐里,徙成紀。廣家世世受射。【索隱】案小顏云「世受射法」。孝文帝十四年,匈奴大入蕭關,而廣以良家子從軍擊胡,【索隱】案如淳云「非醫、巫、商賈、百工也」。用善騎射,殺首虜多,為漢中郎。廣從弟李蔡亦為郎,皆為武騎常侍,【索隱】案謂為郎而補武騎常侍。秩八百石。嘗從行,有所衝陷折關及格猛獸,而文帝曰:「惜乎,子不遇時!如令子當高帝時,萬戶侯豈足道哉!」

及孝景初立,廣為隴西都尉,徙為騎郎將。【集解】張晏曰:「為武騎郎將。」【索隱】小顏云:「為騎郎將謂主騎郎也。」吳楚軍時,廣為驍騎都尉,從太尉亞夫擊吳楚軍,取旗,顯功名昌邑下。以梁王授廣將軍印,還,賞不行。【集解】文穎曰:「廣為漢將,私受梁印,故不以賞也。」徙為上谷太守,匈奴日以合戰。典屬國公孫昆邪【集解】昆音魂。【索隱】案典屬國,官名。公孫,姓也;昆邪,名。服虔云「中國人」。包愷云「昆音魂」也。為上泣曰:「李廣才氣,天下無雙,自負其能,數與虜敵戰,恐亡之。」於是乃徙為上郡太守。後廣轉為邊郡太守,徙上郡。嘗為隴西、北地、鴈門、代郡、雲中太守,皆以力戰為名。

匈奴大入上郡,天子使中貴人從廣【集解】漢書音義曰:「內官之幸貴者。」【索隱】案董巴輿服志云「黃門丞至密近,使聽察天下,謂之中貴人使者」。崔浩云「在中而貴幸,非德望,故名不見也」。勒習兵擊匈奴。中貴人將騎數十縱,【集解】徐廣曰:「放縱馳騁。」見匈奴三人,與戰。三人還射,【正義】射音石。還謂轉也。傷中貴人,殺其騎且盡。中貴人走廣。廣曰:「是必射雕者也。」【集解】文穎曰:「雕,鳥也,故使善射者射也。」【索隱】案服虔云「雕,鶚也。」說文云「似鷲,黑色,多子」。一名鷲,以其毛作矢羽。韋昭云「鶚,一名鵰也」。廣乃遂從百騎徃馳三人。三人亡馬步行,行數十里。廣令其騎張左右翼,而廣身自射彼三人者,殺其二人,生得一人,果匈奴射雕者也。已縛之上馬,望匈奴有數千騎,見廣,以為誘騎,皆驚,上山陳。廣之百騎皆大恐,欲馳還走。廣曰:「吾去大軍數十里,今如此以百騎走,匈奴追射我立盡。今我留,匈奴必以我為大將軍誘之,必不敢擊我。」廣令諸騎曰:「前!」前未到匈奴陳二里所,止,令曰:「皆下馬解鞍!」其騎曰:「虜多且近,即有急,奈何?」廣曰:「彼虜以我為走,今皆解鞍以示不走,用堅其意。」於是胡騎遂不敢擊。有白馬將【正義】其將乘白馬,而出監護也。出護其兵,李廣上馬與十餘騎犇射殺胡白馬將,而復還至其騎中,解鞍,令士皆縱馬卧。是時會暮,胡兵終怪之,不敢擊。夜半時,胡兵亦以為漢有伏軍於旁欲夜取之,胡皆引兵而去。平旦,李廣乃歸其大軍。大軍不知廣所之,故弗從。

居久之,孝景崩,武帝立,左右以為廣名將也,於是廣以上郡太守為未央衞尉,而程不識亦為長樂衞尉。程不識故與李廣俱以邊太守將軍屯。及出擊胡,而廣行無部伍行陣,【索隱】案百官志云「將軍領軍皆有部曲。大將軍營五部,部校尉一人,部下有曲,曲有軍候一人」也。就善水草屯,舍止,人人自便,【索隱】音去聲。不擊刁斗以自衞,【集解】孟康曰:「以銅作鐎器,受一斗,晝炊飯食,夜擊持行,名曰刁斗。」【索隱】刁音貂。案荀悅云「刁斗,小鈴,如宮中傳夜鈴也」。蘇林云「形如鋗,以銅作之,無緣,受一斗,故云刁斗」。鋗即鈴也。埤倉云「鐎,溫器,有柄斗,似銚無緣。音焦」。莫府省約文書籍事,【索隱】案大顏云「凡將軍謂之莫府者,蓋兵行舍於帷帳,故稱莫府。古字通用,遂作『莫』耳」。小爾雅訓莫為大,非也。然亦遠斥候,【索隱】案許慎注淮南子云「斥,度也。候,視也,望也」。未嘗遇害。程不識正部曲行伍營陳,擊刁斗,士吏治軍簿至明,軍不得休息,然亦未嘗遇害。不識曰:「李廣軍極簡易,然虜卒犯之,無以禁也;而其士卒亦佚樂,咸樂為之死。我軍雖煩擾,然虜亦不得犯我。」是時漢邊郡李廣、程不識皆為名將,然匈奴畏李廣之略,士卒亦多樂從李廣而苦程不識。程不識孝景時以數直諫為太中大夫。為人廉,謹於文法。

後漢以馬邑城誘單于,使大軍伏馬邑旁谷,而廣為驍騎將軍,領屬護軍將軍。是時單于覺之,去,漢軍皆無功。其後四歲,廣以衞尉為將軍,出鴈門擊匈奴。匈奴兵多,破敗廣軍,生得廣。單于素聞廣賢,令曰:「得李廣必生致之。」胡騎得廣,廣時傷病,置廣兩馬間,絡而盛卧廣。行十餘里,廣佯死,睨其旁有一胡兒騎善馬,廣暫騰而上胡兒馬,因推墮兒,【集解】徐廣曰:「一云『抱兒鞭馬南馳』也。」取其弓,鞭馬南馳數十里,復得其餘軍,因引而入塞。匈奴捕者騎數百追之,廣行取胡兒弓,射殺追騎,以故得脫。於是至漢,漢下廣吏。吏當廣所失亡多,為虜所生得,當斬,贖為庶人。

頃之,家居數歲。廣家與故潁陰侯孫【集解】孫,灌嬰之孫,名強。屏野居藍田南山中射獵。嘗夜從一騎出,從人田間飲。還至霸陵亭,霸陵尉醉,【索隱】案百官志云「尉,大縣二人,主盜賊。凡有賊發,則推索尋案之」也。呵止廣。廣騎曰:「故李將軍。」尉曰:「今將軍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止廣宿亭下。居無何,匈奴入殺遼西太守,敗韓將軍,【集解】蘇林曰韓安國。韓將軍後徙右北平。於是天子乃召拜廣為右北平太守。廣即請霸陵尉與俱,至軍而斬之。

廣居右北平,匈奴聞之,號曰「漢之飛將軍」,避之數歲,不敢入右北平。
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鏃,【集解】徐廣曰:「一作『沒羽』。」視之石也。因復更射之,終不能復入石矣。廣所居郡聞有虎,嘗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騰傷廣,廣亦竟射殺之。

廣廉,得賞賜輒分其麾下,飲食與士共之。終廣之身,為二千石四十餘年,家無餘財,終不言家產事。廣為人長,猨臂,【集解】如淳曰:「臂如猿,通肩。」其善射亦天性也,雖其子孫他人學者,莫能及廣。廣訥口少言,與人居則畫地為軍陳,射闊狹以飲。【集解】如淳曰:「射戲求疏密,持酒以飲不勝者。」【正義】飲音於禁反。專以射為戲,竟死。【索隱】謂終竟廣身至死,以為恆也。廣之將兵,乏絕之處,見水,士卒不盡飲,廣不近水,士卒不盡食,廣不嘗食。寬緩不苛,士以此愛樂為用。其射,見敵急,非在數十步之內,度不中不發,發即應弦而倒。用此,其將兵數困辱,其射猛獸亦為所傷云。

居頃之,石建卒,於是上召廣代建為郎中令。元朔六年,廣復為後將軍,從大將軍軍出定襄,擊匈奴。諸將多中首虜率,以功為侯者,【集解】如淳曰:「中猶充也。充本法得首若干封侯。」而廣軍無功。後三歲,廣以郎中令將四千騎出右北平,博望侯張騫將萬騎與廣俱,異道。行可數百里,匈奴左賢王將四萬騎圍廣,廣軍士皆恐,廣乃使其子敢徃馳之。敢獨與數十騎馳,直貫胡騎,出其左右而還,告廣曰:「胡虜易與耳。」軍士乃安。廣為圜陳外嚮,胡急擊之,矢下如雨。漢兵死者過半,漢矢且盡。廣乃令士持滿毋發,而廣身自以大黃射其裨將,【集解】徐廣曰:「南都賦曰『黃閒機張,善弩之名』。」駰案:鄭德曰「黃肩弩,淵中黃朱之」。孟康曰「太公六韜曰『陷堅敗強敵,用大黃連弩』」。韋昭曰「角弩色黃而體大也」。【索隱】案大黃,黃閒,弩名也。故韋昭曰「角弩也,色黃體大」是也。殺數人,胡虜益解。會日暮,吏士皆無人色,而廣意氣自如,益治軍。軍中自是服其勇也。明日,復力戰,而博望侯軍亦至,匈奴軍乃解去。漢軍罷,弗能追。是時廣軍幾沒,罷歸。漢法,博望侯留遲後期,當死,贖為庶人。廣軍功自如,無賞。

初,廣之從弟李蔡與廣俱事孝文帝。景帝時,蔡積功勞至二千石。孝武帝時,至代相。以元朔五年為輕車將車,從大將軍擊右賢王,有功中率,【索隱】中音丁仲反。率音律,亦音雙筆反。小顏云:「率謂軍功封賞之科,著在法令,故云中率。」封為樂安侯。元狩二年中,代公孫弘為丞相。蔡為人在下中,【索隱】案以九品而論,在下之中,當第八。名聲出廣下甚遠,然廣不得爵邑,官不過九卿,而蔡為列侯,位至三公。諸廣之軍吏及士卒或取封侯。廣嘗與望氣王朔燕語,曰:「自漢擊匈奴而廣未嘗不在其中,而諸部校尉以下,才能不及中人,然以擊胡軍功取侯者數十人,而廣不為後人,【索隱】案謂不在人後。然無尺寸之功以得封邑者,何也?豈吾相不當侯邪?且固命也?」朔曰:「將軍自念,豈嘗有所恨乎?」廣曰:「吾嘗為隴西守,羌嘗反,吾誘而降,降者八百餘人,吾詐而同日殺之。至今大恨獨此耳。」朔曰:「禍莫大於殺已降,此乃將軍所以不得侯者也。」

後二歲,大將軍、驃騎將軍大出擊匈奴,廣數自請行。天子以為老,弗許;良久乃許之,以為前將軍。是歲,元狩四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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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旣從大將軍青擊匈奴,旣出塞,青捕虜知單于所居,乃自以精兵走之,而令廣并於右將軍軍,【集解】徐廣曰:「主爵趙食其為右將軍。」出東道。東道少囬遠,而大軍行水草少,其勢不屯行。【集解】張晏曰:「以水草少,不可羣輩。」廣自請曰:「臣部為前將軍,今大將軍乃徙令臣出東道,且臣結髮而與匈奴戰,今乃一得當單于,【索隱】今得當單于。案:廣言自少時結髮而與匈奴戰,唯今者得與單于相當遇也。臣願居前,先死單于。」大將軍青亦陰受上誡,以為李廣老,數奇,【集解】如淳曰:「數為匈奴所敗,奇為不偶也。」【索隱】案服虔云「作事數不偶也」。音朔。小顏音所具反。奇,蕭該音居宜反。毋令當單于,恐不得所欲。而是時公孫敖新失侯,為中將軍從大將軍,大將軍亦欲使敖與俱當單于,故徙前將軍廣。廣時知之,固自辭於大將軍。大將軍不聽,令長史封書與廣之莫府,曰:「急詣部,如書。」【正義】令廣如其文牒,急引兵徙東道也。廣不謝大將軍而起行,意甚慍怒而就部,引兵與右將軍食其合軍出東道。【索隱】食其音異基。案:趙將軍名也。或亦依字讀。軍亡導,或失道,【索隱】謂無人導引,軍故失道也。後大將軍。大將軍與單于接戰,單于遁走,弗能得而還。南絕幕,【正義】絕,度也。南歸度沙幕。遇前將軍、右將軍。廣已見大將軍,還入軍。大將軍使長史持糒醪遺廣,因問廣、食其失道狀,青欲上書報天子軍曲折。【正義】言委曲而行迴折,使軍後大將軍也。廣未對,大將軍使長史急責廣之幕府對簿。廣曰:「諸校尉無罪,乃我自失道。吾今自上簿。」

至莫府,廣謂其麾下曰:「廣結髮與匈奴大小七十餘戰,今幸從大將軍出接單于兵,而大將軍又徙廣部行囬遠,而又迷失道,豈非天哉!且廣年六十餘矣,終不能復對刀筆之吏。」遂引刀自剄。廣軍士大夫一軍皆哭。百姓聞之,知與不知,無老壯皆為垂涕。而右將軍獨下吏,當死,贖為庶人。

廣子三人,曰當戶、椒、敢,為郎。天子與韓嫣戲,【索隱】嫣或音偃,又音許乾反。嫣少不遜,當戶擊嫣,嫣走。於是天子以為勇。當戶早死,拜椒為代郡太守,皆先廣死。當戶有遺腹子名陵。廣死軍時,敢從驃騎將軍。廣死明年,李蔡以丞相坐侵孝景園壖地,【索隱】壖音人絹反,又音乃段反,又音而宣反。案:壖地,神道之地也。黃圖云「陽陵闕門西出,神道四通。茂陵神道廣四十三丈」也。【正義】漢書云:「詔賜冢地陽陵,當得二十畝,蔡盜取三頃,頗賣得四十餘萬,又盜取神道外壖地一畝,葬其中。當下獄,自殺。」當下吏治,蔡亦自殺,不對獄,國除。李敢以校尉從驃騎將軍擊胡左賢王,力戰,奪左賢王鼔旗,斬首多,賜爵關內侯,食邑二百戶,代廣為郎中令。頃之,怨大將軍青之恨其父,【索隱】小顏云:「令其父恨而死。」乃擊傷大將軍,大將軍匿諱之。居無何,敢從上雍,【索隱】劉氏音尚。大顏云「雍地形高,故云上」。至甘泉宮獵。驃騎將軍去病與青有親,射殺敢。去病時方貴幸,上諱云鹿觸殺之。居歲餘,去病死。【集解】徐廣曰:「元狩六年。」而敢有女為太子中人,愛幸,敢男禹有寵於太子,然好利,李氏陵遟衰微矣。

李陵旣壯,選為建章監,監諸騎。善射,愛士卒。天子以為李氏世將,而使將八百騎。嘗深入匈奴二千餘里,過居延【集解】徐廣曰:「屬張掖。」【正義】括地志云:「居延海在甘州張掖縣東北六十四里。地理志云『居延澤古文以為流沙』。甘州在京西北二千四百六十里。」視地形,無所見虜而還。拜為騎都尉,將丹陽楚人五千人,教射酒泉、張掖以屯衞胡。

數歲,天漢二年秋,貳師將軍李廣利將三萬騎擊匈奴右賢王於祁連天山,【集解】徐廣曰:「出燉煌至天山。」【索隱】案晉灼云「在西域,近蒲類海」。又西河舊事云「白山冬夏有雪,匈奴謂之天山也」。【正義】括地志云:「祁連山在甘州張掖縣西南二百里。天山一名白山,今名初羅漫山,在伊吾縣北百二十里。伊州在京西北四千四百一十六里。」而使陵將其射士步兵五千人出居延北可千餘里,欲以分匈奴兵,毋令專走貳師也。陵旣至期還,而單于以兵八萬圍擊陵軍。陵軍五千人,兵矢旣盡,士死者過半,而所殺傷匈奴亦萬餘人。且引且戰,連鬬八日,還未到居延百餘里,匈奴遮狹絕道,陵食乏而救兵不到,虜急擊招降陵。陵曰:「無面目報陛下。」遂降匈奴。其兵盡沒,餘亡散得歸漢者四百餘人。

單于旣得陵,素聞其家聲,及戰又壯,乃以其女妻陵而貴之。漢聞,族陵母妻子。自是之後,李氏名敗,而隴西之士居門下者皆用為恥焉。

太史公曰:傳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其李將軍之謂也?余睹李將軍悛悛如鄙人,【索隱】悛音七旬反。漢書作「恂恂」,音詢。口不能道辭。及死之日,天下知與不知,皆為盡哀。彼其忠實心誠信於士大夫也?諺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索隱】案姚氏云「桃李本不能言,但以華實感物,故人不期而往,其下自成蹊徑也。以喻廣雖不能出辭,能有所感,而忠心信物故也」。此言雖小,可以諭大也。

索隱述贊曰:猨臂善射,實負其庸。解鞍却敵,圓陣摧鋒。邊郡屢守,大軍再從。失道見斥,數奇不封。惜哉名將,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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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書 卷五十四 李廣蘇建傳第二十四
李廣,隴西成紀人也。其先曰李信,秦時為將,逐得燕太子丹者也。廣世世受射。孝文十四年,匈奴大入蕭關,而廣以良家子從軍擊胡,用善射,殺首虜多,為郎,騎常侍。數從射獵,格殺猛獸,文帝曰:“惜廣不逢時,令當高祖世,万戶侯豈足道哉!”

  景帝即位,為騎郎將。吳、楚反時,為驍騎都尉,從太尉亞夫戰昌邑下,顯名。以梁王授廣將軍印,故還,賞不行。為上谷太守,數与匈奴戰。典屬國公孫昆邪為上泣曰:“李廣材气,天下亡雙,自負其能,數与虜确,恐亡之。”上乃徙廣為上郡太守。

  匈奴侵上郡,上使中貴人從廣勒習兵擊匈奴。中貴人者數十騎從,見匈奴三人,与戰。射傷中貴人,殺其騎且盡。中貴人走廣,廣曰:“是必射雕者也。”廣乃從百騎往馳三人。三人亡馬步行,行數十里。廣令其騎張左右翼,而廣身自射彼三人者,殺其二人,生得一人,果匈奴射雕者也。已縛之上山,望匈奴數千騎,見廣,以為誘騎,惊,上山陳。廣之百騎皆大恐,欲馳還走。廣曰:“我去大軍數十里,今如此走,匈奴追射,我立盡。今我留,匈奴必以我為大軍之誘,不我擊。”廣令曰:“前!”未到匈奴陳二里所,止,令曰:“皆下馬解鞍!”騎曰:“虜多如是,解鞍,即急,奈何?”廣曰:“彼虜以我為走,今解鞍以示不去,用堅其意。”有白馬將出護兵。廣上馬,与十余騎奔射殺白馬將,而复還至其百騎中,解鞍,縱馬臥。時會暮,胡兵終怪之,弗敢擊。夜半,胡兵以為漢有伏軍于傍欲夜取之,即引去。平旦,廣乃歸其大軍。后徙為隴西、北地、雁門中云中太守。

  武帝即位,左右言廣名將也,由是入為未央衛尉,而程不識時亦為長樂衛尉。程不識故与廣俱以邊太守將屯。及出擊胡,而廣行無部曲行陳,就善水草頓舍,人人自便,不擊刁斗自衛,莫府省文書,然亦遠斥候,未嘗遇害。程不識正部曲行伍營陳,擊刁斗,吏治軍簿至明,軍不得自便。不識曰:“李將軍极簡易,然虜卒犯之,無以禁;而其士亦佚樂,為之死。我軍雖煩憂,虜亦不得犯我。”是時,漢邊郡李廣、程不識為名將,然匈奴畏廣,士卒多樂從,而苦程不識。不識孝景時以數直諫為太中大夫,為人廉,謹于文法。

  后漢誘單于以馬邑城,使大軍伏馬邑傍,而廣為驍騎將軍,屬護軍將軍。單于覺之,去,漢軍皆無功。后四歲,廣以衛尉為將軍,出雁門擊匈奴。匈奴兵多,破廣軍,生得廣。單于素聞廣賢,令曰:“得李廣必生致之。”胡騎得廣,廣時傷,置兩馬間。絡而盛臥。行十余里,廣陽死,睨其傍有一兒騎善馬,暫騰而上胡兒馬,因抱兒鞭馬南馳數十里,得其余軍。匈奴騎數百追之,廣行取兒弓射殺追騎,以故得脫。于是至漢,漢下廣吏。吏當廣亡失多,為虜所生得,當斬,贖為庶人。

  數歲,与故穎陰侯屏居藍田南山中射獵。嘗夜從一騎出,從人田間飲。還至亭,霸陵尉醉,呵止廣,廣騎曰:“故李將軍。”尉曰:“今將軍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廣亭下。居無何,匈奴入遼西,殺太守,敗韓將軍。韓將軍后徙居右北平,死。于是上乃召拜廣為右北平太守。廣請霸陵尉与俱,至軍而斬之,上書自陳謝罪。上報曰:“將軍者,國之爪牙也。《司馬法》曰:‘登車不式,遭喪不服,振旅撫師,以征不服,率三軍之心,同戰士之力,故怒形則千里竦,威振則万物狀;是以名聲暴于夷貉,威棱DE75乎鄰國。’夫報忿除害,捐殘去殺,朕之所圖于將軍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顙請罪,豈朕之指哉!將軍其率師東轅,彌節白檀,以臨右北平盛秋。”廣在郡,匈奴號曰“漢飛將軍”,避之,數歲不入界。

  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矢,視之,石也,他日射之,終不能入矣。廣所居郡聞有虎,常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騰傷廣,廣亦射殺之。

  石建卒,上召廣代為郎中令。元朔六年,廣复為將軍,從大將軍出定襄。諸將多中首虜率為侯者,而廣軍無功。后三歲,廣以郎中令將四千騎出右北平,博望侯張騫將万騎与廣俱,异道。行數百里,匈奴左賢王將四万騎圍廣,廣軍士皆恐,廣乃使其子敢往馳之。敢從數十騎直貫胡騎,出其左右而還,報廣曰:“胡虜易与耳。”軍士乃安。為圜陳外鄉,胡急擊,矢下如雨。漢兵死者過半,漢矢且盡。廣乃令持滿毋發,而廣身自以大黃射其裨將,殺數人,胡虜益解。會暮,吏士無人色,而廣意气自如,益治軍。軍中服其勇也。明日,复力戰,而博望侯軍亦軍,匈奴乃解去。漢軍邑,弗能追。是時,廣軍几沒,罷歸。漢法,博望侯后期,當死,贖為庶人。廣軍自當,亡賞。

  初,廣与從弟李蔡俱為郎,事文帝。景帝時,蔡積功至二千石。武帝元朔中,為輕車將軍,從大將軍擊右賢王,有功中率,封為樂安侯。元狩二年,代公孫弘為丞相。蔡為人在下中,名聲出廣下遠甚,然廣不得爵邑,官不過九卿。廣之軍吏及士卒或取封侯。廣与望气王朔語云:“自漢擊匈奴,廣未嘗不在其中,而諸妄校尉已下,材能不及中,以軍功取侯者數十人。廣不為后人,然終無尺寸功以得封邑者,何也?豈吾相不當侯邪?”朔曰:“將軍自念,豈嘗有恨者乎?”廣曰:“吾為隴西守,羌嘗反,吾誘降者八百余人,詐而同日殺之,至今恨獨此耳。”朔曰:“禍莫大于殺已降,此乃將軍所以不得侯者也。”

  廣歷七郡太守,前后四十余年,得賞賜,輒分其戲下,飲食与士卒共之。家無余財,終不言生產事。為人長,爰臂,其善射亦天性,雖子孫他人學者莫能及。廣吶口少言,与人居,則畫地為軍陳,射闊狹以飲。專以射為戲。將兵,乏絕處見水,士卒不盡飲,不近水;不盡餐,不嘗食;寬緩不苛,士以此愛樂為用。其射,見敵,非在數十步之內,度不中不發,發即應弦而倒。用此,其將數困辱,及射猛獸,亦數為所傷云。

  元狩四年,大將軍票騎將軍大擊匈奴,廣數自請行。上以為老,不許;良久乃許之,以為前將軍。

  大將軍青出塞,捕虜知單于所居,乃自以精兵走之,而令廣并于右將軍軍,出東道。東道少回遠,大軍行,水草少,其勢不屯行。廣辭曰:“臣部為前將軍,今大將軍乃徙臣出東道,且臣結發而与匈奴戰,乃令一得當單于,臣愿居前,先死單于。”大將軍陰受上指,以為李廣數奇,毋令當單于,恐不得所欲。是時,公孫敖新失侯,為中將軍,大將軍亦欲使敖与俱當單于,故徙廣。廣知之,固辭。大將軍弗听,令長史封書与廣之莫府,曰:“急詣部,如書。”廣不謝大將軍而起行,意象慍怒而就部,引兵与右將軍食其合軍出東道。惑失道,后大將軍。大將軍与單于接戰,單于遁走,弗能得而還。南絕幕,乃遇兩將軍。廣已見大將軍,還入軍。大將軍使長史持E05F醪遺廣,因問廣、食其失道狀,曰:“青欲上書報天子失軍曲折。”廣未對。大將軍長史急責廣之莫府上簿。廣曰:“諸校尉亡罪,乃我自失道。吾今自上簿。”

  至莫府,謂其麾下曰:“廣結發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戰,今幸從大將軍出接單于兵,而大將軍徙廣部行回遠,又迷失道,豈非天哉!且廣年六十余,終不能复對刀筆之吏矣!”遂引刀自剄。百姓聞之,知与不知,老壯皆為垂泣。而右將軍獨下吏,當死,贖為遮人。

  廣三子,曰當戶、椒、敢,皆為郎。上与韓嫣戲,嫣少不遜,當戶擊嫣,嫣走,于是上以為能。當戶蚤死,乃拜椒為代郡太守,皆先廣死。廣死軍中時,敢從票騎將軍。廣死明年,李蔡以丞相坐詔賜冢地陽陵當得二十畝,蔡盜取三頃,頗賣得四十余万,又盜取神道外E346地一畝葬其中,當下獄,自殺。敢以校尉從票騎將軍擊胡左賢王,力戰,奪左賢王旗鼓,斬首多,賜爵關內侯,食邑二百戶,代廣為郎中令。頃之,怨大將軍青之恨其父,乃擊傷大將軍,大將軍匿諱之。居無何,敢從上雍,至甘泉宮獵,票騎將軍去病怨敢傷青,射殺敢。去病時方貴幸,上為諱,云“鹿触殺之”。居歲余,去病死。

  敢有女為太子中人,愛幸。敢男禹有寵于太子,然好利,亦有勇。嘗与侍中貴人飲,侵陵之,莫敢應。后訴之上,上召禹,使刺虎,縣下圈中,未至地,有詔引出之。禹從落中以劍斫絕累,欲刺虎。上壯之,遂救止焉。而當戶有遺腹子陵,將兵擊胡,兵敗,降匈奴。后人告禹謀欲亡從陵,下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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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字少卿,少為侍中建章監。善騎射,愛人,謙讓下士,甚得名譽。武帝以為有廣之風,使將八百騎,深入匈奴二千余里,過居延視地形,不見虜,還。拜為騎都尉,將勇敢五千人,教射酒泉、張掖以備胡。數年,漢遣貳師將軍伐大宛,使陵將五校兵隨后。行至塞,會貳師還。上賜陵書,陵留吏士,与輕騎五百出敦煌,至鹽水,迎貳師還,复留屯張掖。

  天漢二年,貳師將三万騎出酒泉,擊右賢王于天山。召陵,欲使為貳師將輜重。陵召見武台,叩頭自請曰:“臣所將屯邊者,皆荊楚勇士奇材劍客也,力扼虎,射命中,愿得自當一隊,到蘭干山南以分單于兵,毋令專鄉貳師軍。”上曰:“將惡相屬邪!吾發軍多,毋騎予女。”陵對:“無所事騎,臣愿以少擊眾,步兵五千人涉單于庭。”上壯而許之,因詔強弩都尉路博德將兵半道迎陵軍。博德故伏波將軍,亦羞為陵后距,奏言:“方秋匈奴馬肥,未可与戰,臣愿留陵至春,俱將酒泉、張掖騎各五千人并擊東西浚稽,可必禽也。”書奏,上怒,疑陵悔不欲出而教博德上書,乃詔博德:“吾欲予李陵騎,云‘欲以少擊眾’。今虜入西河,其引兵走西河,遮鉤營之道。”詔陵:“以九月發,出庶虜鄣,至東浚稽山南龍勒水上,徘徊觀虜,即亡所見,從浞野侯趙破奴故道抵受降城休士,因騎置以聞。所与博德言者云何?具以書對。”陵于是將其步卒五千人出居延,北行三十日,至浚稽山止營,舉圖所過山川地形,使麾下騎陳步樂還以聞。步樂召見,道陵將率得士死力,上甚說,拜步樂為郎。

  陵至浚稽山,与單于相直,騎可三万圍陵軍。軍居兩山間,以大車為營。陵引士出營外為陳,前行持戟盾,后行持弓弩,令曰:“聞鼓聲而縱,聞金聲而止。”虜見漢軍少,直前就營。陵搏戰攻之,千弩俱發,應弦而倒。虜還走上山,漢軍追擊,殺數千人。單于大惊,召左右地兵八万余騎攻陵。陵且戰且引,南行數日,抵山谷中。連戰,士卒中矢傷,三創者載輦,兩創者將車,一創者持兵戰。陵曰:“吾士气少衰而鼓不起者,何也?軍中豈有女子乎?”始軍出時,關東群盜妻子徙邊者隨軍為卒妻婦,大匿車中。陵搜得,皆劍斬之。明日复戰,斬首三千余級。引兵東南,循故龍城道行四五日,抵大澤葭葦中,虜從上風縱火,陵亦令軍中縱火以自救。南行至山下,單于在南山上,使其子將騎擊陵。陵軍步斗樹木間,复殺數千人,因發連弩射單于,單于下走。是日捕得虜,言:“單于曰:‘此漢精兵,擊之不能下,日夜引吾南近塞,得毋有伏兵乎?’諸當戶君長皆言:‘單于自將數万騎擊漢數千人不能滅,后無以复使邊臣,令漢益輕匈奴。’复力戰山谷間,尚四五十里得平地,不能破,乃還。”

  是時,陵軍益急,匈奴騎多,戰一日數十合,复傷殺虜二千余人。虜不利,欲去,會陵軍候管敢為校尉所辱,亡降匈奴,具言“陵軍無后救,射矢且盡,獨將軍麾下及成安侯校各八百人為前行,以黃与白為幟,當使精騎射之即破矣。”成安侯者,穎川人,父韓千秋,故濟南相,奮擊南越戰死,武帝封子延年為侯,以校尉隨陵。單于得敢大喜,使騎并攻漢軍,疾呼曰:“李陵、韓延年趣降!”遂遮道急攻陵。陵居谷中,虜在山上,四面射,矢如雨下。漢軍南行,未至鞮汗山,一日五十万矢皆盡,即棄車去。士尚三千余人,徒斬車輻而持之,軍吏持尺刀,抵山入峽谷。單于遮其后,乘隅下壘石,士卒多死,不得行。昏后,陵便衣獨步出營,止左右:“毋隨我,丈夫一取單于耳!”良久,陵還,大息曰:“兵敗,死矣!”軍吏或曰:“將軍威震匈奴,天命不遂,后求道徑還歸,如浞野侯為虜所得,后亡還,天子客遇之,況于將軍乎!”陵曰:“公止!吾不死,非壯士也。”于是盡斬旌旗,及珍寶埋地中,陵歎曰:“复得數十矢,足以脫矣。今無兵复戰,天明坐受縛矣!各鳥獸散,猶有得脫歸報天子者。”令軍士人持二升E05F,一半冰,期至遮虜鄣者相待。夜半時,擊鼓起士,鼓不鳴。陵与韓延年俱上馬,壯士從者十余人。虜騎數千追之,韓延年戰死。陵曰:“無面目報陛下!”遂降。軍人分散,脫至塞者四百余人。

  陵敗處去塞百余里,邊塞以聞。上欲陵死戰,召陵母及婦,使相者視之,無死喪色。后聞陵降,上怒甚,責問陳步樂,步樂自殺。群臣皆罪陵,上以問太史令司馬遷,遷盛言:“陵事親孝,与士信,常奮不顧身以殉國家之急。其素所畜積也,有國士之風。今舉事一不幸,全軀保妻子之臣隨而媒F93F其短,誠可痛也!且陵提步卒不滿五千,深輮戎馬之地,抑數万之師,虜救死扶傷不暇,悉舉引弓之民共攻圍之。轉斗千里,矢盡道窮,士張空拳,冒白刃,北首爭死敵,得人之死力,雖古名將不過也。身雖陷敗,然其所摧敗亦足暴于天下。彼之不死,宜欲得當以報漢也。”

  初,上遣貳師大軍出,財令陵為助兵,及陵与單于相值,而貳師功少。上以遷誣罔,欲沮貳師,為陵游說,下遷腐刑。久之,上悔陵無救,曰:“陵當發出塞,乃詔強弩都尉令迎軍。坐預詔之,得令老將生奸詐。”乃遣使勞賜陵余軍得脫者。

  陵在匈奴歲余,上遣因杅將軍公孫敖將兵深入匈奴迎陵。敖軍無功還,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單于為兵以備漢軍,故臣無所得。”上聞,于是族陵家,母弟妻子皆伏誅。隴西士大夫以李氏為愧。其后,漢遣使使匈奴,陵謂使者曰:“吾為漢將步卒五千人橫行匈奴,以亡救而敗,何負于漢而誅吾家?”使者曰:“漢聞李少卿教匈奴為兵。”陵曰:“乃李緒,非我也。”李緒本漢塞外都尉,居奚侯城,匈奴攻之,緒降,而單于客遇緒,常坐陵上。陵痛其家以李緒而誅,使人刺殺緒。大閼氏欲殺陵,單于匿之北方,大閼氏死乃還。

  單于壯陵,以女妻之,立為右校王,衛律為丁靈王,皆貴用事。衛律者,父本長水胡人。律生長漢,善協律都尉李延年,延年荐言律使匈奴。使還,會延年家收,律懼并誅,亡還降匈奴。匈奴愛之,常在單于左右。陵居外,有大事,乃入議。

  昭帝立,大將軍霍光、左將軍上官桀輔政,素与陵善,遣陵故人隴西任立政等三人俱至匈奴招陵。立政等至,單于置酒賜漢使者,李陵、衛律皆侍坐。立政等見陵,未得私語,即目視陵,而數數自循其刀環,握其足,陰諭之,言可還歸漢也。后陵、律持牛酒勞漢使,博飲,兩人皆胡服椎結。立政大言曰:“漢已大赦,中國安樂,主上富于春秋,霍子孟、上官少叔用事。”以此言微動之。陵墨不應,孰視而自循其發,答曰:“吾已胡服矣!”有頃,律起更衣,立政曰:“咄,少卿良苦!霍子孟、上官少叔謝女。”陵曰:“霍与上官無恙乎?”立政曰:“請少卿來歸故鄉,毋憂富貴。”陵字立政曰:“少公,歸易耳,恐再辱,奈何!”語未卒,衛律還,頗聞余語,曰:“李少卿賢者,不獨居一國。范蠡遍游天下,由余去戎人秦,今何語之親也!”因罷去。立政隨謂陵曰:“亦有意乎?”陵曰:“丈夫不能再辱。”
  陵在匈奴二十余年,元平元年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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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6# 李彩梅

谢谢。另帖也有翻看和跟帖子, 贴上了“新唐书柳城李氏宰相表新唐书卷七二表十二宰世五”。这回是搜索了网络和计算了代差, 希望籍此提供一点寻祖门径。

推理:
八代祖令節→重英→楷洛→光弼→忠義,象,彙→黯→元憑。(新唐書,全唐文)

太祖李楷洛(676年-742年), 先族漢校尉之裔。742年薨於靈州懷定縣之師次。(全唐文0422)
____汉初汉武帝设八校尉, 李唐远祖李广是骁骑校尉。
____李廣(前184年-前119年),隴西成紀人,西漢時著名武將。

其本出於隴西。八代祖節,後魏雁門太守。(全唐文0422)
____八代祖令節→重英→楷洛→光弼→忠義,象,彙→黯。
1→2→3→4→5→6→7→8令節→9重英→10楷洛→11光弼→12忠義,象,彙→13黯→14元憑。
676年-(25x7=175)=501年;676年-(30x7=210)=466年。
一代祖466年--501年出生。

二十四世祖: 李暠(351年出生)
____二十五世祖:351+25=376年;351+30=381年出生。
____二十六世祖:351+50=401年;351+60=411年出生。
____二十七世祖:351+75=426年;351+90=441年出生。
____二十八世祖:351+100=451年;351+120=471年出生。
____二十九世祖:351+125=476年;351+150=501年出生。

二十九世祖:李虎(?-551年),字起虎,字文彬,后周柱国大将军、唐国襄公。公为景王,武德元年追谥曰景皇帝,梁氏曰景烈皇后,庙号太祖,陵曰永康。妣梁氏,追谥景烈皇后。太祖生八子:延伯、真、昺、璋、绘、祎、蔚、亮。
____八子:延伯、真、昺、璋、绘、祎、蔚、亮。八代祖节是其中一人, 或是同代族人。

始祖李光弼(708年-764年)
8令節→9重英→10楷洛→11光弼→12忠義,象,彙→13黯→14元憑。
12忠義,象,彙: 708+25/30=733/738年出生。
13黯: 708+50/60=758/768年出生。
14:元憑: 708+75/90=783/798年出生。

资兴李氏:
始祖唐时光弼公。至十八世泰詠公肇基兴宁,今资兴。十八世祖泰詠公实我族资兴(湖南郴州)开派始祖也。
____太祖李楷洛(676年-742年)。始祖李光弼(708年-764年)。代差32歲。
____太祖至十九世 泰詠: 676+(25x18)=1126年。676+(30x18)=1216年出生。
____始祖至十八世 泰詠: 708+(25x17)=1133年。708+(30x17)=1218年出生。

结论:
光弼先祖令节是汉前将军广之二十一世孙, 陇西成纪人。
李楷洛归顺大唐周武后时期, 正值契丹反唐, 有“营州之乱”696年-697年(武则天万岁通天元年至神功元年), 可证契丹酋长李楷洛与唐朝左羽林大将军李楷洛不是同一人。
唐末黄巢之乱(874年-884年)之前, 家族淡出姑苏地域, 原因不明。
唐末及五代时期, 姑苏地方混乱, 很多家族走避及他迁。
查乾隆版《江南通志》, 7xx年至8xx年期间, 有几十年没有地方记事。
查明代版《姑苏志》, 没有金陵李氏族人相关讯息。
唐颜真卿所撰李光弼神道碑确实可信, 因是在当时代撰写的。相比旧唐书五代后晋编纂, 新唐书北宋编纂可靠真实很多。
建议以《全唐文》所载, 颜真卿所撰《神道碑》作依据修纂家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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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姑蘇志
姑蘇志. 卷十四. 眀.王鏊 撰. 户口
欽定四庫全書
夫户口之登耗世之治亂見焉爰節舊志所書厯代可考者本朝則載國初與近嵗所上之數他可推矣。

按史記泰伯奔扵荆, 蠻義而從之者千餘家數, 亦畧已。西漢吳郡凡户二十二萬三千三十有八, 口一百三萬二千六百有四。東漢户十六萬四千一百六十有四, 口七十萬七百八十有二。晉户二萬五千。宋户五萬四百八十有八。隋户一萬八千三百七十有七。
唐貞觀八年(634年), 户一萬一千八百九十有九, 口五萬四千四百八十有一。天寳元年(742年), 户七萬六千四百二十有一, 口六十三萬二千六百五十有五。

宋初(960年起), 户二萬七千八百八十有九。祥符間(1008-1016年), 户六萬六千一百三十有九。元豐三年(1080年), 户一十九萬九千有竒, 口三十七萬九千有竒。宣和間(1119-1125年), 户四十三萬。
南渡後至淳熙十一年(1127-1184年), 户一十七萬三千有竒, 口二十九萬八千有竒。徳祐元年(1275年), 主客户三十二萬九千六百有竒(僧道不與)。

元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 始括户口至四十六萬六千一百有竒(僧道亦不與)。

國朝洪武四年(1371年)抄籍, 計户四十七萬三千八百有竒, 口一百九十四萬七千八百有竒。九年(1376年), 實在户五十萬六千五百有竒, 口一百一十六萬四百有竒。弘治十六年(1503年), 户五十八萬二千有竒, 口二百萬九千三百有竒, 七縣一州各有差。
(國初每户各給户帖偹開籍貫, 丁口産業, 于上俾民執照, 軍匠籍例不分户, 缺役以丁男代補。毎十年一造冊, 丁口老死, 田産賣去, 開除成丁小口, 新置産業收入)。

厯觀户口减耗, 唯唐宋初年為甚, 時更大亂, 非死而徙耳。若國初户數與元末略等, 盖張氏據吳務誘其民民多歸之, 及天兵入城不妄戮一人, 故雖更亂猶故也。百餘年間宜乎倍蓰, 而所登不滿十萬則有由矣。盖洪武以來, 罪者謫戍, 藝者作役, 富者遷實京師, 殆去十之四五, 近年則又不能無脱漏及流徙他境耳。


转录
李崇做一世祖,列出李崇以后的世系:
一世祖:李崇,字伯佑,仕秦为陇西守、南郑公,为李姓陇西房的始祖。生子:长曰平燕、次曰瑶。其弟李玑,字伯衡,为赵郡房的始祖。
二世祖:李瑶,字内德,南郡守、狄道侯。生子信。
三世祖:李信,字有成,为秦大将军、陇西侯。虏燕太子丹于易水,威震诸候,生子超。
四世祖:李超,一名伉,字仁高,为秦大将军、渔阳太守。生二子:长曰元旷、次曰仲翔。
五世祖: 李仲翔,名大齐,为河东太守、征西将军,讨叛羌于素昌,战殁,赠太尉,葬陇西狄道东川,因以家焉。生子伯考。
六世祖:李伯考,原名莲。汉举孝廉,任陇西、河东二郡太守。生二子,长曰尚;次曰向,向为范阳房始祖。
七世祖:李尚,名贾湘。为汉成纪令,因居成纪。夫人陈氏生子广。
八世祖:李广(?-前119年),字廷礼,为汉朝名将。猿臂善射、力气无双。仕汉文、景、武三帝,汉文帝从军击匈奴因功为中郎,景帝时,先后任北部上谷、雁门等七郡太守,汉武帝时封为北平太守,位前将军,立功沙漠,匈奴号曰汉之飞将军,葬于陕西秦州(甘肃天水县)。生三子长曰当户,遗腹生陵,字少卿,骑都尉;次曰椒,代郡太守;三曰敢。
九世祖:李敢(?—前118年),字幼卿,汉武时以校尉渐升至郎中令,并封关内侯。生二子曰禹、忠。忠为顿丘房始祖。
十世祖:李禹(?—前91年),字子通,汉宣帝时追封南郑侯,生子承。

十一世祖:李承公,字承公,袭父职任河南太守, 生子先。
十二世祖:李先,字敬宗,任蜀郡、北平太守。生子长宗。
十三世祖:李长宗,字伯礼,渔阳丞。生子君况。
十四世祖:李君况,字叔干,一字子期,博士议郎、太中大夫。生子本。
十五世祖:李本,字上明,举孝廉,任郎中侍御史。生二子:次、恬,恬为渤海房始祖。
十六世祖:李次公,字仲君,巴郡太守、西夷校尉。生二子:轨、潜。潜为申公房始祖。
十七世祖:李轨,字文逸,仕魏封为临淮太守、司农卿,后封巴郡太守。生子隆。
十八世祖:李隆,字彦绪,为长安令、积弩将军。生子艾。
十九世祖:李艾,字世绩,晋骁骑将军、魏郡太守。生子雍。
二十世祖:李雍,字俊熙,济北、南皖二郡太守。生二子:长曰伦,丹阳房始祖;次曰柔。雍孙盖,安邑房始祖。

二十一世祖:李柔,字德远,晋北地太守。生一子:弇。
二十二世祖:李弇,字季子,晋末大乱,与从兄卓率宗族奔于张寔,历天水太守,封安西亭侯。卒,年五十六,赠武卫将军,建初中,追谥景公。妣梁氏,生子昶。
二十三世祖:李昶,字仲坚,任前凉太子侍讲,早卒。建初中追谥简公,昶之夫人遗腹生暠。
二十四世祖: 李暠(351年—417年),字玄盛,小字长生。汉前将军广之十六世孙,公身高丈二,腰四围,豹头虎眼,每日食粮一斗,肉二肘,酒量如沧海,力能拔山,英雄盖世,戏锁二百斤如举一羽。自称凉州牧,敦煌太守。东晋时称凉钺公,建立西凉政权,谥曰武昭王,天宝二年追号兴圣皇帝。皇后尹氏。生十子:谭、歆、让、愔、恂、翻、豫、宏、眺、亮。愔,镇远将军房始祖,其曾孙系平凉房始祖;翻孙三人:曰丞,姑臧房始祖;曰茂,敦煌房始祖;曰冲,仆射房始祖。曾孙曰成礼,绛郡房始祖。豫玄孙曰刚,武陵房始祖。
二十五世祖:李歆(?-420年),字士业,又名钦。为西凉后主(417年―420年在位),继父王皇位,在位四年国亡。生八子:勖、绍、重耳、弘之、崇明、崇产、崇庸、崇佑。
二十六世祖:李重耳,字景顺,西凉敬王,以国亡奔宋,为汝南太守。后魏克周,以地归之,拜弘农太守,复为宋将薛安都所陷,后复为魏安南将军、豫州刺史。生二子:熙、雍。雍生子时,时生子肃,肃生用南,用南生子筠,筠更姓叶。
二十七世祖:李熙,字孟良,西凉定王,后魏金门镇将。开元十一年追封献祖宣皇帝,妣张氏,追谥宣献皇后。生子天赐。
二十八世祖:李天赐,字德真,后魏拜为幢主。开元十一年追号懿祖光皇帝,陵曰懿陵。妣贾氏追谥光懿皇后。生三子:起显、虎、乞豆。起显为长安侯,生达摩,后周羽林监、太子洗马、长安县伯。

二十九世祖:李虎(?-551年),字起虎,字文彬,后周柱国大将军、唐国襄公。公为景王,武德元年追谥曰景皇帝,梁氏曰景烈皇后,庙号太祖,陵曰永康。妣梁氏,追谥景烈皇后。太祖生八子:延伯、真、昺、璋、绘、祎、蔚、亮。
三十世祖:李昺(536年-572年),字明哲,隋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唐国公。武德元年追谥元皇帝,庙号世祖,陵曰兴宁。妣元贞皇后独孤氏系北周卫国公独孤信第四女,生四子:长曰高祖,次曰梁王澄,次曰蜀王湛,次曰汉王洪。

三十一世祖:李渊(566-635年),高祖618年称帝,在位9年,太上皇8年。
三十二世祖:李世民(598/599-649年)太宗627年继帝位,在位23年。
三十三世祖:李治(628-683年), 高宗650年继帝位, 在位34年。
三十四世祖:李旦(662-716年), 睿宗684年继帝位,当年被废,710年复帝位,在位3年,太上皇4年。
三十四世祖:李显(656-710年), 中宗684年继帝位,在位6年。
武瞾(624-705年) 684年废中宗、睿宗,自立为帝,改国号周,705年让位李显,在位22年。
三十五世祖:李隆基(685-762年), 玄宗712年继帝位, 756年退居太上皇, 在位45年,太上皇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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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宗亲上传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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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李文言 于 2019-5-18 01:01 编辑

资兴李氏:
始祖唐时光弼公。至十八世泰詠公肇基兴宁,今资兴。十八世祖泰詠公实我族资兴(湖南郴州)开派始祖也。
____太祖李楷洛(676年-742年)。始祖李光弼(708年-764年)。代差32歲。
____太祖至十九世 泰詠: 676+(25x18)=1126年。676+(30x18)=1216年出生。
____始祖至十八世 泰詠: 708+(25x17)=1133年。708+(30x17)=1218年出生。

唐 (618-690,705-907,计289年)
后梁 (907-923,计17年)
后唐 (923-936,计13年)
后晋 (936-946,计11年)
后汉 (947-950,计4年)
后周 (951-960,计10年)
北宋 (960-1127, 计167年)
南宋 (1127-1279, 计152年)
元 (1279-1367, 计89年)

结论:
十八世 泰咏 是在南宋期间迁徙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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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湖南資興李氏資料

《湖南家谱知见录》之李氏(四)
天下湖南網
[湖南资兴]李氏族谱不分卷
清同治间道德堂木活字本。
始迁祖泰咏,南宋绍定间(1228年-1233年)迁居资兴。
湖南图(存4册)。

[湖南资兴]李氏族谱九卷
(清)李秀棠等纂修,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道德堂木活字本。
始迁祖泰咏,南宋绍定(1228年-1233年)间迁居资兴。

百家姓之李姓-湖南資興李氏明細
每日頭條
2017-06-07 由 天下黎氏 發表于歷史
資興李氏
始祖唐時光弼公。至十八世泰詠公肇基興寧,今資興。
舊排行:龍門英俊顯,應啟朝廷興,組綬榮湘楚,儒冠振鳳城。
老排行:毓秀鍾靈,煥彩含芬,蔚為國華,世代流馨。
新排行:煥炳昭文盛,高標步武清,聯芳咸嗣美,萬禩永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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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8# 李文言

二十五世祖:李歆(?-420年),字士业,又名钦。为西凉后主(417年―420年在位),继父王皇位,在位四年国亡。生八子:勖、绍、重耳、弘之、崇明、崇产、崇庸、崇佑。
能否賜知李歆公又名欽公及生八子之資料源於何史志!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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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李文言 叩谢宗亲。
李彩梅 发表于 2019-5-19 01:13


不客气。我也是从网上寻祖学来的搜寻方法, 学了点就介绍给有需要的人。宗亲有空可去当地省立图书馆查阅, 或向网上书商查询你族两本族谱。

[湖南资兴]李氏族谱不分卷
清同治间道德堂木活字本。
始迁祖泰咏,南宋绍定间迁居资兴。
湖南图(存4册)。

[湖南资兴]李氏族谱九卷
(清)李秀棠等纂修,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道德堂木活字本。
始迁祖泰咏,南宋绍定间(1228年-1233年)迁居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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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李文言 于 2019-5-19 04:55 编辑
回复  李文言

二十五世祖:李歆(?-420年),字士业,又名钦。为西凉后主(417年―420年在位),继父王皇位 ...
李元銧 发表于 2019-5-19 01:16


李歆, 有另本写作李钦, 其实两字同音, 但不知是否相通字。同样, 李暠有另本写作李皓, 而两字读音相同, 且是相通字。佩服宗亲的辨学精神, 继续钻牛角尖去。

都是从网上取得的资料, 先不论真实虚假, 姑且信之。其中不排除有输入错误或疏忽大意, 当然能翻看古版印刷本最好, 但付出代价不菲。再上传另外途径的資料, 看看如何?


隴西李氏世系
新唐書.卷七十.表第十.宗室世系

柔生弇,字季子,前凉張駿天水太守、武衛將軍、安西亭侯。生昶,字仲堅,凉太子侍講。生暠,字玄盛,西凉武昭王、興聖皇帝。十子:譚、歆、讓、愔、恂、翻、豫、宏、眺、亮。愔,鎮遠將軍房始祖也。其曾孫系,平凉房始祖也。翻孫三人:曰丞,姑臧房始祖也;曰茂,燉煌房始祖也;曰沖,僕射房始祖也。曾孫曰成禮,絳郡房始祖也。豫玄孫曰剛,武陵房始祖也。

歆字士業,西凉後主。八子:勖(勗)、紹、重耳、弘之(宏之)、崇明、崇産、崇庸、崇祐。重耳字景順,以國亡奔宋,爲汝南太守。後魏克豫州,以地歸之,拜恒農太守,複爲宋將薛安都所陷,後魏安南將軍、豫州刺史。生獻祖宣皇帝熙,字孟良,後魏金門鎮將。生懿祖光皇帝,諱天賜,字德真。三子:長曰起頭,長安侯,生達摩,後周羽林監、太子洗馬、長安縣伯,其後無聞;次曰太祖;次乞豆。

新唐書.卷七十二.表第十二.宰相世系二
隴西李氏

李氏武陽房出自興聖皇帝(暠)第七子豫,其後為武陽房。
武陽房表

姑臧大房出自興聖皇帝(暠)第六子翻,字士舉,東晉祁連、酒泉、晉昌太守。三子:寶、懷達、抗。抗,東萊太守。生思穆,字叔仁,後魏營州刺史、樂平宣惠伯。生獎,字道休,北齊魏尹、廣平侯。生瓌,黃門郎。生斌,散騎侍郎,襲樂平伯。寶七子:承、茂、輔、佐、公業、沖、仁宗。(李)承號姑臧房。
姑藏房表

丹楊房:晉東莞太守雍長子曰倫,五世孫文度,西涼安定太守,與族人寶入後魏,因居京兆山北。
丹陽房表

隴西李氏定著四房:其一曰武陽,二曰姑臧,三曰燉煌,四曰丹楊。宰相十人。武陽房有迥秀;姑臧大房有義琰、蔚、揆、逢吉;丹楊房有靖、昭德;又有道廣、元紘、晟。

隴西李氏傳世:
1曇—2崇—3瑤—4信—5超—6仲翔—7伯考—8尚—9廣—10敢—11禹—12承公—13先—14長宗—15君况—16本—17次公—18軌—19隆—20艾—21雍—22柔—23弇—24昶—25暠。

武川房__李唐宗室:
21雍—22柔—23弇—24昶—25暠—26歆—27重耳—28熙—29天賜—30虎—31昺—32淵。

武陽房傳世:
21雍—22柔—23弇—24昶—25暠—26豫—27○—28○--29琰之—30剛--31充穎—32義本—33迥秀(相武后)。(李義本與李淵同代)

姑臧房傳世:
21雍—22柔—23弇—24昶—25暠--26翻—27寶--28承—29韶。(李承與李熙同代)

丹阳房传世:
21雍—22伦(柔兄)—23仲毅、仲和—24○—25○--26○--27文度—28○--29权--30崇义--31诠--32靖(相太宗)。(李靖与李渊同代)

後徙京兆房:
21雍—22柔—23弇—24昶—25暠—26歆—27重耳。
27重耳 生子三:撫、獻、熙。
28撫 生子:叔仁。
29叔仁 生子:超。
30超 生子:景。
31景 生子:世謨。
32世謨 生子:芝。(李世謨與李淵同代)
33芝 生子:嵩。
34嵩 生子二:思恭、思敬。
35思恭 生子二:欽、錦。
36欽 生子三:晟、旻、昇。
37晟(相德宗)。

隴西李氏分房:
25李暠 生十子:譚(1)、歆(2)、讓(3)、愔(4)、恂(5)、翻(6)、豫(7)、宏(8)、眺(9)、亮(10)。
李譚(1),早卒。
李歆(2),唐宗室世系南陽公房。
李讓(3)
李愔(4),鎮遠將軍房始祖。愔曾孫系,平凉房始祖。
李恂(5)
李翻(6),子寶。寶三子:承,姑臧房始祖;茂,敦煌房始祖;沖,僕射房始祖。
翻曾孫成禮,絳郡房始祖。
李豫(7),武陵房又稱武陽房,始祖李豫。豫玄孫剛,武陵房始祖。
李宏(8)
李眺(9)
李亮(10),大鄭王房。

隴西十三房支:
范陽房,始祖李向(李尚弟,李崇6世孫)
頓丘房,始祖李忠(李廣孫)
渤海房,始祖李恬
申公房,始祖李潛
丹陽房,始祖李倫
安邑房,始祖李蓋
鎮遠將軍房,始祖李愔
平凉房,始祖李系
姑臧大房,始祖李承
敦煌房,始祖李茂
僕射房,始祖李沖
絳郡房,始祖李成禮
武陵房,又稱武陽房,始祖李豫

李氏十三郡望(廣韵):
隴西郡(今甘肅臨洮南)
趙  郡(今河北邯鄲市西南)
頓丘郡(今河南清豐西南)
中山郡(今河北定縣)
廣漢郡(今四川廣漢北)
廣陵郡(今揚州市)
襄城郡(今河南襄城縣)
江夏郡(今湖北雲夢)
梓潼郡(今四川梓潼)
范陽郡(今河北涿縣)
梁國郡(今河南商丘南)
南陽郡(今河北南陽市)
渤海郡(今遼寧、河北、山東三省之間,渤海灣沿岸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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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唐書李光弼傳
舊唐書.卷110.列傳第六十.李光弼

李光弼,營州柳城人。其先,契丹之酋長。父楷洛,開元初,左羽林將軍同正、朔方節度副使,封薊國公,以驍果聞。光弼幼持節行,善騎射,能讀班氏《漢書》。少從戎,嚴毅有大略,起家左衛郎。丁父憂,終喪不入妻室。

天寶初,累遷左清道率兼安北都護府、朔方都虞候。五載,河西節度王忠嗣補為兵馬使,充赤水軍使。忠嗣遇之甚厚,常云:「光弼必居我位。」邊上稱為名將。八載,充節度副使,封薊郡公。十一載,拜單於副使都護。十三載,朔方節度安思順奏為副使、知留後事。思順愛其材,欲妻之,光弼稱疾辭官。隴右節度哥舒翰聞而奏之,得還京師。祿山之亂,封常清、高仙芝戰敗,斬於潼關。又以哥舒翰率師拒賊。尋命郭子儀為朔方節度,收兵河西。玄宗眷求良將,委以河北、河東之事,以問子儀,子儀薦光弼堪當閫寄。十五載正月,以光弼為雲中太守,攝御史大夫,充河東節度副使、知節度事。二月,轉魏郡太守、河北道采訪使,以朔方兵五千會郭子儀軍,東下井陘,收常山郡。賊將史思明以卒數萬來援常山,追擊破之,進收槁城等十餘縣,南攻趙郡。三月八日,光弼兼范陽長史、河北節度使,拔趙郡。自祿山反,常山為戰場,死人蔽野,光弼酹其屍而哭之,為賊幽閉者出之,誓平寇難,以慰其心。六月,與賊將蔡希德、史思明、尹子奇戰於常山郡之嘉山,大破賊黨,斬首萬計,生擒四千。思明露發跣足,奔於博陵。河北歸順者十餘郡。

光弼以范陽祿山之巢穴,將先斷之,使將絕根本。會哥舒翰潼關失守,玄宗幸蜀,人心驚駭。肅宗理兵於靈武,遣中使劉智達追光弼、子儀赴行在,授光弼戶部尚書,兼太原尹、北京留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以景城、河間之卒五千赴太原。時節度王承業軍政不修,詔御史崔眾交兵於河東。眾侮易承業,或裹甲持槍,突入承業廳事玩謔之。光弼聞之素不平。至是,交眾兵於光弼。眾以麾下來,光弼出迎,旌旗相接而不避。光弼怒其無禮,又不即次兵,令收系之。頃中使至,除眾御史中丞,懷其敕問眾所在。光弼曰:「眾有罪,系之矣!」中使以敕示光弼,光弼曰:「今只斬侍御史;若宣制命,即斬中丞;若拜宰相,亦斬宰相。」中使懼,遂寢之而還。翌日,以兵仗圍眾,至碑堂下斬之,威震三軍。命其親屬吊之。

二年,賊將史思明、蔡希德、高秀巖、牛廷玠等四偽帥率眾十餘萬來攻太原。光弼經河北苦戰,精兵盡赴朔方,麾下皆烏合之眾,不滿萬人。思明謂諸將曰:「光弼之兵寡弱,可屈指而取太原,鼓行而西,圖河隴、朔方,無後顧矣!」光弼所部將士聞之皆懼,議欲修城以待之,光弼曰:「城周四十里,賊垂至,今興功役,是未見敵而自疲矣。」乃躬率士卒百姓外城掘壕以自固。作塹數十萬,眾莫知所用。及賊攻城於外,光弼即令增壘於內,環輒補之。賊城外詬詈戲侮者,光弼令穿地道,一夕而擒之,自此賊將行皆視地,不敢逼城。強弩發石以擊之,賊驍將勁卒死者十二三。城中長幼鹹伏其勤智,懦兵增氣而皆欲出戰。史思明揣知之,先歸,留蔡希德等攻之。月余,我怒而寇怠,光弼率敢死之士出擊,大破之,斬首七萬余級,軍資器械一皆委棄。賊始至及遁,五十餘日,光弼設小幕,宿於城東南隅,有急即應,行過府門,未嘗回顧。賊退三日,決軍事畢,始歸府第。轉檢校司徒,收清夷、橫野等軍,擒賊將李弘義以歸。詔曰:「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司徒、兼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御史大夫、鴻臚卿、太原尹、北京留守、河東節度副大使、薊國公光弼,全德挺生,英才間出,幹城禦侮,坐甲安邊。可守司空、兼兵部尚書、中書門下平章事,進封魏國公,食實封八百戶。」

乾元元年,與關內節度使王思禮入朝,敕朝官四品已上出城迎謁。遷侍中,改封鄭國公。二年七月,制曰:「元帥之任,實屬於師貞;左軍之先,諒資於邦傑。自非道申啟沃,學富韜鈐,則何以翊分閫而專征,膺鑿門而受律。求諸將相,允得其人。司空、兼侍中、鄭國公光弼,器識弘遠,誌懷沈毅,蘊孫、吳之略,有文武之材。往屬艱難,備彰忠勇,協風雲而經始,保宗社於阽危。由是出備長城,入扶大廈,茂功懸於日月,嘉績被於巖廊。屬殘寇猶虞,總戎有命,用擇惟賢之佐,式弘建親之典。必能緝寧邦國,協贊天人,誓於丹浦之師,剿彼綠林之盜。載明朝獎,爰籍舊勛。宜副出車之命,仍踐分麾之寵。為天下兵馬元帥趙王系之副,知節度行營事。」八月,兼幽州大都督府長史、河北節度支度營田經略等使,余如故。與九節度兵圍安慶緒於相州,拔有日矣。史思明自范陽來救,屬絕糧道,光弼身先士卒,苦戰勝之。屬大風晦冥,諸將引眾而退,所在剽掠,唯光弼所部不散。東京留守崔圓、河南尹蘇震南奔襄陽,郭於儀率眾屯於谷水。史思明因殺安慶緒,即偽位,縱兵河南。加光弼太尉、兼中書令,代郭子儀為朔方節度、兵馬副元帥,以東師委之。左廂兵馬使張用濟承子儀之寬,懼光弼之令,與諸將頗有異議,欲逗留其眾。光弼以數千騎出次汜水縣,用濟單騎迎謁,即斬於轅門。諸將懾伏,都兵馬使仆固懷恩先期而至。

初,光弼次汴州,聞思明悉眾且至,謂許叔冀曰:「大夫能守此城浹旬,我必將兵來救。」叔冀曰:「諾。」光弼還東京,思明至汴,叔冀與戰不利,遂與董秦、梁浦、劉從諫率眾降思明。賊勢甚熾,遣梁浦、劉從諫、田神功等將兵徇江淮,謂之曰:「收得其地,每人貢兩船玉帛。」思明乘勝而西。光弼整眾徐行,至洛,謂留守韋陟曰:「賊乘鄴下之勝,再犯王畿,按甲以挫其鋒,不利速戰。洛城非禦備之所,公計若何?」陟曰:「加兵陜州,退守潼關,據險以待之,足挫其銳矣!」光弼曰:「此蓋兵家常勢,非用奇之策也。夫兩軍相寇,貴進尺寸之間耳。今委五百里而不顧,是張賊勢也。若移軍河陽,北阻澤潞、三城以抗,勝則擒之,敗則自守,表裏相應,使賊不敢西侵,此則猿臂之勢也。夫辨朝廷之禮,光弼不如公;論軍旅之事,公不如光弼。」陟無以應。判官韋損曰:「東京帝宅,侍中何不守之?」光弼曰:「若守洛城,汜水、崿嶺皆須人守,子為兵馬判官,能守之乎?」遂移牒留守及河南尹並留司官、坊市居人,出城避寇,空其城,率軍士運油鐵諸物,以為戰守之備。時史思明已至偃師,光弼悉軍赴河陽。賊已至洛城,光弼軍方至石橋。日暮,令秉炬徐行,與賊相隨,而不敢來犯。乙夜,入河陽三城。排閱守備,號令嚴明,與士卒同甘苦,鹹誓力戰。賊憚光弼威略,頓兵白馬寺,南不出百里,西不敢犯宮闕,於河陽南築月城,掘壕以拒光弼。十月,賊攻城。於中氵單城西大破逆黨五千餘眾,斬首千餘級,生擒五百餘人,溺死者大半。

初,光弼謂李抱玉曰:「將軍能為我守南城二日乎?」抱玉曰:「過期若何?」光弼曰:「過期而救不至,任棄也。」抱玉稟命,勒兵守南城,將陷,抱玉紿賊曰:「吾糧盡,明日當降。」賊眾大喜,斂軍以俟之。抱玉復得繕完設備,明日,堅壁請戰。賊怒見欺,急攻之。抱玉出奇兵,表裏夾擊,殺傷甚眾,賊帥周摯領軍而退。光弼自將於中氵單城,城外置柵,柵外大掘塹,闊二丈,深亦如之。周摯舍南城,並力攻中氵單。光弼命荔非元禮出勁卒於羊馬城以拒賊。光弼於城東北角樹小紅旗,下望賊軍。賊恃眾直逼其城,以車二乘載木鵝、蒙沖、鬥樓、橦車隨其後,督兵填城下塹,三面各八道過其兵,又當塹開柵,各置一門。光弼遙望賊逼城,使人語荔非元禮曰:「中丞看賊填塹開柵過兵,居然不顧,何也?」元禮報曰:「太尉擬守乎,擬戰乎?」光弼曰:「戰。」元禮曰:「若戰,賊為我填塹,復何嫌也!」光弼曰:「吾智不及公,公其勉之!」元禮俟柵開,率其勇敢出戰,一逼賊軍,退走數百步。元禮料敵陣堅,雖出處馳突,不足破賊,收軍稍退,以怠其寇而攻之。光弼望見收軍,大怒,使人喚元禮,欲按軍令。元禮曰:「戰正忙,喚作何物?」良久,令軍中鼓譟出柵門,徒搏齊進,賊大潰。

周摯復整軍押北城而下,將攻之。光弼遽率眾入北城,登城望曰:「彼雖眾,亂而囂,不足懼也。當為公等日午而破之。」命出將戰。及期,不決,謂諸將曰:「向來戰,何處最堅而難犯?」或曰:「西北角。」遽命郝玉曰:「爾往擊之。」玉曰:「玉,步卒也,請騎軍五百翼之。」光弼與之三百。又問:「何處最堅?」曰:「東南隅。」即命論惟貞以所部往擊之。對曰:「貞,蕃將也,不知步戰,請鐵騎三百。」與之百。光弼又出賜馬四十匹分給,且令之曰:「爾等望吾旗而戰,若麾旗緩,任爾觀望便宜;吾旗連麾三至地,則萬眾齊入,生死以之,少退者斬無舍。」玉策馬赴賊,有一人將援槍刺賊,洞馬腹,連刺數人;一人逢賊,不戰而退。光弼召不戰者斬,賞援槍者絹五百疋。須臾,郝玉奔歸。光弼望之,驚曰:「郝玉退,吾事危矣。」命左右取玉頭來。玉見使者曰:「馬中箭,非敢敗也。」使者馳報,光弼令換馬遣之。玉換馬復入,決死而前。光弼連麾,三軍望旗俱進,聲動天地,一鼓而賊大潰,斬萬余級,生擒八千餘人,軍資器械糧儲數萬計,臨陣擒其大將徐璜玉、李秦授、周摯。其大將安太清走保懷州。思明不知摯等敗,尚攻南城。光弼悉驅俘囚臨河以示之,殺數十人以威之,余眾懼,投河赴南岸,光弼皆斬之。初,光弼將戰,謂左右曰:「戰,危事,勝負系之。光弼位為三公,不可死於賊手,茍事之不捷,繼之以死。」及是擊賊,常納短刀於靴中,有決死之誌,城上面西拜舞,三軍感動。賊既敗走,光弼收懷州,思明來救,迎擊於沁水之上,又敗之。城將安太清極力拒守,月余不下。光弼令仆固懷恩、郝玉由地道而入,得其軍號,乃登陴大呼,我師同登,城遂拔。生擒安太清、周摯、楊希文等,送於闕下,即日懷州平。以功進爵臨淮郡王,累加實封至一千五百戶。

觀軍容使魚朝恩屢言賊可滅之狀,朝旨令光弼速收東都。光弼屢表:「賊鋒尚銳,請候時而動,不可輕進。」仆固懷恩又害光弼之功,潛附朝恩,言賊可滅。由是中使督戰,光弼不獲已,進軍列陣於北邙山下。賊悉精銳來戰,光弼敗績,軍資器械並為賊所有。時李抱玉亦棄河陽,光弼渡河保聞喜。朝旨以懷恩異同致敗,優詔征之。光弼自河中入朝,抗表請罪,詔釋之。光弼懇讓太尉,遂加開府儀同三司、侍中、河南尹、行營節度使;俄復拜太尉,充河南、淮南、山南東道、荊南等副元帥,侍中如故,出鎮臨淮。史朝義乘邙山之勝,寇申、光等十三州,自領精騎圍李岑於宋州。將士皆懼,請南保揚州,光弼徑赴徐州以鎮之,遣田神功擊敗之。浙東賊首袁晁攻剽郡縣,浙東大亂。光弼分兵除討,克定江左,人心乃安。

初,光弼將止臨淮,在道舁疾而行。監軍使以袁晁方擾江淮,光弼兵少,請保潤州以避其鋒。光弼曰:「朝廷寄安危於我,今賊雖強,未測吾眾寡,若出其不意,當自退矣。」遂徑往泗州。光弼未至河南也,田神功平劉展後,逗留於揚府,尚衡、殷仲卿相攻於兗、鄆、來瑱旅拒於襄陽,朝廷患之。及光弼輕騎至徐州,史朝義退走,田神功遽歸河南,尚衡、殷仲卿、來瑱皆懼其威名,相繼赴闕。寶應元年,進封臨淮王,賜鐵券,圖形淩煙閣。

廣德初,吐蕃入寇京畿,代宗詔征天下兵。光弼與程元振不協,遷延不至。十月,西戎犯京師,代宗幸陜。朝廷方倚光弼為援,恐成嫌疑,數詔問其母。吐蕃退,乃除光弼東都留守,以察其去就。光弼伺知之,辭以久待敕不至,且歸徐州,欲收江淮租賦以自給。代宗還京,二年正月,遣中使往宣慰。光弼母在河中,密詔子儀輿歸京師。其弟光進,與李輔國同掌禁兵,委以心膂。至是,以光進為太子太保、兼御史大夫、涼國公、渭北節度使,上遇之益厚。

光弼禦軍嚴肅,天下服其威名,每申號令,諸將不敢仰視。及懼朝恩之害,不敢入朝,田神功等皆不稟命,因愧恥成疾,遣衙將孫珍奉遺表自陳。廣德二年七月,薨於徐州,時年五十七。輟朝三日,贈太保,謚曰武穆。光弼既疾亟,將吏問以後事,曰:「吾久在軍中,不得就養,既為不孝子,夫復何言!」因取已封絹布各三千疋、錢三千貫文分給將士。部下護喪柩還京師。代宗遣中官開府魚朝恩吊問其母於私第,又命京兆尹第五琦監護喪事。十一月,葬於三原,詔宰臣百官祖送於延平門外。母李氏,有須數十莖,長五六寸,以子貴,封韓國太夫人,二子皆節制一品。光弼十年間三入朝,與弟光進在京師,雖與光弼異母,性亦孝悌,雙旌在門,鼎味就養,甲第並開,往來追歡,極一時之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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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書李光弼傳
新唐書.卷一百三十六.列傳第六十一.李光弼
作者:宋. 歐陽修. 宋祁. 等

李光弼,營州柳城人。父楷洛,本契丹酋長,武后時入朝,累官左羽林大將軍,封薊郡公。吐蕃寇河源,楷洛率精兵擊走之。初行,謂人曰:「賊平,吾不歸矣。」師還,卒於道,贈營州都督,諡曰忠烈。光弼嚴毅沉果,有大略,幼不嬉弄,善騎射。起家左衛親府左郎將,累遷左清道率,兼安北都護,補河西王忠嗣府兵馬使,充赤水軍使。忠嗣遇之厚,雖宿將莫能比。嘗曰:「它日得我兵者,光弼也。」俄襲父封。以破吐蕃、吐谷渾功,進雲麾將軍。朔方節度使安思順表為副,知留後事,愛其材,欲以子妻之,光弼引疾去。隴右節度使哥舒翰異其操,表還長安。

  安祿山反,郭子儀薦其能,詔攝御史大夫,持節河東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兼雲中太守。尋加魏郡太守、河北採訪使。光弼以朔方兵五千出土門,東救常山,次真定,常山團結子弟執賊將安思義降。自顏杲卿死,郡為戰區,露胔蔽野,光弼酹而哭之,出為賊幽閉者,厚恤其家。時賊將史思明、李立節、蔡希德攻饒陽,光弼得思義,不殺,問其計,答曰:「今軍行疲勞,逢敵不可支,不如按軍入守,料勝而出。虜兵焱銳,弗能持重,圖之萬全。」光弼曰:「善。」據城待。明日,思明兵二萬傅堞,光弼兵不得出,乃以勁弩五百射之,賊退,徙陣稍北。光弼出其南,夾滹沱而軍。思明雖數困,然恃近救,解鞍休士。是日,饒陽賊五千至九門,光弼諜知之,提輕兵,斂旗鼓,伺賊方飯,襲殺之且盡。思明懼,引去,以奇兵斷饟道。馬食薦藉,光弼命將取芻行唐,賊鈔擊之,兵負戶戰,賊不能奪。會郭子儀收雲中,詔悉眾出井陘,與光弼合擊賊九門西,思明大敗,挺身走趙郡,立節中流矢死,希德走鉅鹿。收稿城等十縣,遂攻趙。詔加光弼范陽大都督府長史、范陽節度使。思明繇鼓城入博陵,殺官吏。景城、河間、信都、清河、平原、博平六郡結營自守,以附光弼。光弼急攻趙,一日拔之。士多鹵掠,光弼坐譙門,收所獲,悉歸之民,城中大悅。進圍博陵,未下。與子儀合擊思明於嘉山,大破之。光弼以范陽本賊巢窟,當先取之,揠賊根本。會潼關失守,乃拔軍入井陘。

  肅宗即位,詔以兵赴靈武,更授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節度如故。光弼以景城、河間兵五千入太原。前此,節度使王承業政弛謬,侍御史崔眾主兵太原,每侮狎承業,光弼素不平。及是,詔眾以兵付光弼。眾素狂易,見光弼長揖,不即付兵,光弼怒,收系之。會使者至,拜眾御史中丞。光弼曰:「眾有罪,已前系,今但斬侍御史。若使者宣詔,亦斬中丞。」使者內詔不敢出,乃斬眾以徇,威震三軍。

  至德二載,思明、希德率高秀岩、牛廷玠將兵十萬攻光弼。時銳兵悉赴朔方,而麾下卒不滿萬,眾議培城以守,光弼曰:「城環四十里,賊至治之,徒疲吾人。」乃徹民屋為摞石車,車二百人挽之,石所及輒數十人死,賊傷十二。思明為飛樓,障以木幔,築土山臨城,光弼遣穴地頹之。思明宴城下,倡優居臺上靳指天子,光弼遣人隧地禽取之。思明大駭,徙牙帳遠去,軍中皆視地後行。又潛溝營地,將沈其軍,乃陽約降。至期,以甲士守陴,遣裨校出,若送款者,思明大悅。俄而賊數千沒於塹,城上鼓譟,突騎出乘之,俘斬萬計。思明畏敗,乃去,留希德攻太原。光弼出敢死士搏賊,斬首七萬級,希德委資糧遁走。初,賊至,光弼設公幄城隅以止息,經府門不顧。圍解,閱三昔乃歸私寢。收清夷、橫野等軍。賊別將攻好畤,破大橫關,光弼追敗之。加檢校司徒,尋遷司空,封鄭國公,食實戶八百。

  乾元元年,入朝,詔朝官四品以上郊謁,進兼侍中。與九節度圍安慶緒於相州,大戰鄴西,敗之。光弼與諸將議:「思明勒兵魏州,欲以怠我,不如起軍逼之。彼懲嘉山之敗,不敢輕出,則慶緒可禽。」觀軍容使魚朝恩固謂不可。既而思明來援,光弼拒賊,戰尤力,殺略大當。會諸將驚潰,各引歸,所在剽掠,獨光弼整眾還太原。帝貸諸將罪,以光弼兼幽州大都督府長史,知諸道節度行營事。又代子儀為朔方節度使。未幾,為天下兵馬副元帥。

  光弼以河東騎五百馳東都,夜入其軍,且謂賊方窺洛,當扼虎牢,帥師東出河上。檄召兵馬使張用濟,用濟憚光弼嚴,教諸將逗留其兵。用濟單騎入謁,光弼斬之,以辛京杲代。復追都將僕固懷恩,懷恩懼,先期至。會滑汴節度使許叔冀戰不利,降賊,思明乘勝西向。光弼敦陣徐行,趨東京,謂留守韋陟曰:「賊新勝,難與爭鋒,欲詘之以計。然洛無見糧,危偪難守,公計安出?」陟曰:「益陝兵,公保潼關,可以持久。」光弼曰:「兩軍相敵,尺寸地必爭。今委五百里而守關,賊得地,勢益張。不如移軍河陽,北阻澤、潞,勝則出,敗則守,表裏相應,賊不得西,此猿臂勢也。夫辨朝廷之禮,我不如公;論軍旅勝負,公不如我。」陟不能答。判官韋損曰:「東都乃帝宅,公當守之。」光弼曰:「汜水、崿嶺盡為賊蹊,子能盡守乎?」遂檄河南縱官吏避賊,閈無留人,督軍取戰守備。

  思明至偃師,光弼悉軍趨河陽,身以五百騎殿。賊游騎至石橋,諸將曰:「並城而北乎?當石橋進乎?」光弼曰:「當石橋進。」夜甲,士持炬徐引,部曲重堅,賊不敢逼。已入三城,眾二萬,軍才十日糧,與卒伍均少棄甘。賊憚光弼,未敢犯宮闕,頓白馬祠,治塹溝,築月城以守。賊攻光弼,與戰中潬西,破逆黨,斬千級,溺死者甚眾,生執五千人。初,光弼謂李抱玉曰:「將軍能為我守南城二日乎?」抱玉曰:「過期何若?」曰:「棄之。」抱玉許諾。即紿賊曰:「吾糧盡,明日當降。」賊喜,斂兵待期。抱玉已繕完,即請戰。賊忿欺,急攻之。抱玉出奇兵夾擊,俘獲過當,賊帥周摯引卻。光弼自將治中潬,樹壁掘塹。摯舍南城攻中潬,光弼遣荔非元禮戰羊馬,賊大潰。摯收兵復振,與安太清合眾三萬攻北城。光弼斂軍入,登陴望曰:「彼軍雖銳,然方陣而囂,不足虞也,日中當破。」乃出戰,及期未決,召諸將曰:「彼強而可破者,亂也。今以亂擊亂,宜無功。」因問:「賊陣何所最堅?」曰:「西北隅。」召郝廷玉曰:「為我以麾下破之。」曰:「廷玉所將步卒,請騎五百。」與之三百。復問其次,曰:「東南隅。」召論惟貞,辭曰:「蕃將也,不知步戰,請鐵騎三百。」與之二百。乃出賜馬四十,分給廷玉等。光弼執大旗曰:「望吾旗,麾若緩,可觀便宜。若三麾至地,諸軍畢入,生死以之,退者斬!」既而馮堞望廷玉軍不能前,趣左右取其首來。廷玉曰:「馬中矢,非卻也。」乃命易佗馬。有裨將援矛刺賊,洞馬腹,中數人,又有迎賊不戰而卻者,光弼召援矛者賜絹五百匹,不戰者斬。光弼麾旗三,諸軍爭奮,賊眾奔敗,斬首萬餘級,俘八千餘人,馬二千,軍資器械以億計,禽周摯、徐璜玉、李秦授,惟太清挺身走。思明未知,猶攻南城,光弼驅所俘示之,思明大懼,築壘以拒官軍。始,光弼將戰,內刀於靴,曰:「戰,危事。吾位三公,不可辱於賊。萬有一不捷,當自刎以謝天子。」及是,西向拜舞,三軍感動。太清襲懷州,守之。

  上元元年,加太尉、中書令。進圍懷州,思明來救,光弼再逐北。思明見兵河清,聲度河絕餉路。光弼壁野水度,既夕還軍,留牙將雍希顥守,曰:「賊將高暉、李日越,萬人敵也,賊必使劫我。爾留此,賊至勿與戰,若降,與偕來。」左右竊怪語無倫。是日,思明果召日越曰:「光弼野次,爾以鐵騎五百夜取之,不然,無歸!」日越至壘,使人問曰:「太尉在乎?」曰:「去矣。」「兵幾何?」曰:「千人。」「將為誰?」曰:「雍希顥。」日越謂其下曰:「我受命雲何,今顧獲希顥,歸不免死。」遂請降。希顥與俱至,光弼厚待之,表授特進,兼金吾大將軍。高暉聞,亦降。或問:「公降二將何易也?」光弼曰:「思明再敗,恨不得野戰,聞我野次,彼固易之,命將來襲,必許以死。希顥無名,不足以為功。日越懼死,不降何待?高暉材出日越之右,降者見遇,貳者得不思奮乎?」諸軍決丹水灌懷州,未下。光弼令廷玉由地道入,得其軍號,登陴大呼,王師乘城,禽太清、楊希仲,送之京師,獻俘太廟。進食實戶一千五百。

  思明使諜宣言賊將士皆北人,謳吟思歸。朝恩信然,屢上賊可滅狀。詔諭光弼,光弼固言賊方銳,未可輕動。僕固懷恩媢光弼功,陰佐朝恩陳掃除計。使者來督戰,光弼不得已,令李抱玉守河陽,出師次北邙。光弼使傅山陣,懷恩曰:「我用騎,今迫險,非便地,請陣諸原。」光弼曰:「有險,可以勝,可以敗;陣於原,敗斯殲矣。且賊致死於我,不如阻險。」懷恩不從。賊據高原,以長戟七百,壯士執刀隨之,委物偽遁。懷恩軍爭剽獲,伏兵發,官軍大潰。懷州復陷,光弼度河保聞喜,抱玉以兵寡,棄河陽。光弼請罪,帝以懷恩違令覆軍,優詔召光弼入朝。懇讓太尉,更拜開府儀同三司、中書令、河中尹、晉絳等州節度使。未幾,復拜太尉,兼侍中、河南副元帥,知河南、淮南東西、山南東、荊南五道節度行營事,鎮泗州。帝為賦詩以餞。

  朝義乘邙山之捷,進略申、光等十三州,光弼輿疾就道,監軍使以兵少,請保揚州。光弼曰:「朝廷以安危寄我,賊安知吾眾寡?若出不意,當自潰。」遂疾驅入徐州。時朝義圍李岑於宋州,使田神功擊走之。初,神功平劉展,逗留淮南,尚衡、殷仲卿相攻兗、鄆間,來瑱擅襄陽,及光弼至屯,朝義走,神功還河南,瑱、衡、仲卿踵入朝,其為諸將憚服類此。寶應元年,進封臨淮郡王。光弼收許州,斬賊贏千級,縛偽將二十二人。朝義分兵攻宋州,光弼破走之。浙東賊袁晁反台州,建元寶勝,以建醜為正月,殘剽州縣。光弼遣麾下破其眾於衢州。廣德元年,遂禽晁,浙東平。詔增實封戶二千,與一子三品階,賜鐵券,名藏太廟,圖形淩煙閣。

  相州、北邙之敗,朝恩羞其策繆,故深忌光弼切骨,而程元振尤疾之。二人用事,日謀有以中傷者。及來瑱為元振讒死,光弼愈恐。吐蕃寇京師,代宗詔入援,光弼畏禍,遷延不敢行。及帝幸陝,猶倚以為重,數存問其母,以解嫌疑。帝還長安,因拜東都留守,察其去就。光弼以久須詔書不至,歸徐州收租賦為解。帝令郭子儀自河中輦其母還京。二年,光弼疾篤,奉表上前後所賜實封,詔不許。將吏問後事,答曰:「吾淹軍中,不得就養,為不孝子,尚何言哉!」取所餘絹布分遺部將。薨,年五十七。部將即以其布遂為光弼行喪,號哭相問。帝遣使弔恤其母,贈太保,諡曰武穆,詔百官送葬延平門外。
  光弼用兵,謀定而後戰,能以少覆眾。治師訓整,天下服其威名,軍中指顧,諸將不敢仰視。初,與郭子儀齊名,世稱「李郭」,而戰功推為中興第一。其代子儀朔方也,營壘、士卒、麾幟無所更,而光弼一號令之,氣色乃益精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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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彙
  子彙,有志操,廉介自將。從賈耽為裨將,奏兼御史大夫。元和初,分徐州苻離為宿州,光弼有遺愛,擢彙為刺史。後遷涇原節度使,罷軍中雜徭,出奉錢贖將士質賣子,還其家。卒,贈工部尚書。

弟 光進
  光弼弟光進,字太應。初為房琯裨將,將北軍戰陳濤斜,兵敗,奔行在,肅宗宥之。代宗即位,拜檢校太子太保,封涼國公。吐蕃入寇,至便橋,郭子儀為副元帥,光進及郭英乂佐之。自至德後與李輔國並掌禁兵,委以心膂。光弼被譖,出為渭北、邠甯節度使。永泰初,封武威郡王。累遷太子太保,卒。母李,有須數十,長五寸許,封韓國太夫人,二子節制皆一品。死葬長安南原,將相奠祭凡四十四幄,時以為榮。

  光弼所部將李懷光、僕固懷恩、田神功、李抱玉、董秦、哥舒曜、韓遊環、渾釋之、辛京杲自有傳。若荔非元禮、郝廷玉、李國臣、白孝德、張伯儀、白元光、陳利貞、侯仲莊、柏良器,皆章章可稱列者,附次左方。

附 荔非元禮
  荔非元禮起裨將,累兼御史中丞。光弼守河陽,周摯攻北城,光弼方壁中氵單,摯聞,並兵從光弼。光弼使元禮守羊馬城,植小旗城東北隅,望摯軍。摯恃眾,直逼城,以車千乘載木鵝橦車,麾兵填塹,八道並進。光弼諭元禮曰:「中丞視賊過兵不顧,何也?」報曰:「公欲守邪?戰歟?」光弼曰:「戰。」曰:「方戰,賊為我實塹,復何怪?」光弼曰:「吾慮不及此,公勉之。」元禮遂出戰,摯軍小卻。元禮以敵堅,未可以馳,還軍示弱,怠其意。光弼怒,使召元禮,欲按軍法。答曰:「方戰,不及往,請破賊以見。」因休柵中,良久,顧麾下曰:「向公來召,殆欲斬我。鬥死有名,無庸受戮。」乃下馬持刀,瞋目直前,銳士堵而進,左右奮擊,一當數人,斬賊數百首,摯遁去。以功累遷驃騎大將軍、懷州刺史,知鎮西、北庭行營節度使。上元二年,光弼進收洛陽,軍敗,元禮徙軍翼成,為麾下所害。

附 郝廷玉
  郝廷玉驍勇善格鬥,為光弼愛將。及保河陽,禽徐璜玉,功為多。累封安邊郡王,授神策將軍。吐蕃犯京畿,與馬璘屯中渭橋。它日,魚朝恩聞其善佈陣,請觀之。廷玉申號令,鳴鼓角,部伍坐作進退若一。朝恩歎曰:「吾處兵間久,今始識訓練法。」廷玉惻然曰:「此臨淮王遺法也。王善禦軍,賞當功,罰適過,每校旗,不如令者輒斬。由是人皆自效,而赴蹈馳突,心破膽裂。自臨淮歿,無復校旗事,此安足賞哉?」累為秦州刺史。卒,贈工部尚書。

附 李國臣
  李國臣,河西人,本姓安。力能抉關,以折沖從收魚海五城,遷中郎將。後為朔方將,積勞擢雲麾大將軍,賜姓李。從光弼守河陽,累封臨川郡王。大曆八年,為鹽州刺史。吐蕃敗渾瑊於黃菩原,將略汧、隴,國臣謂人曰:「虜乘勝,必擾京師,我趨秦原,彼當反顧。」乃引兵登安樂山,鳴鼓而西,日行三十里。吐蕃聞之,自百里城回軍,逾險,瑊因擊敗之。卒,贈揚州大都督。

附 白孝德
  白孝德,安西人,事光弼為偏裨。史思明攻河陽,使驍將劉龍仙以騎五十挑戰,加右足馬鬣上,嫚罵光弼。光弼登城顧諸將曰:「孰能取是賊?」僕固懷恩請行,光弼曰:「是非大將所宜。」左右以孝德對。召問所須幾兵,對曰:「願出五十騎,見可而進,大軍鼓譟以張吾氣,足矣。」光弼撫其背遣之。孝德擁二矛,策馬絕河,半濟,懷恩賀曰:「事克矣。其攬轡便辟,可萬全者。」龍仙見,易之,不為動。將至,若引避然,孝德振手止之曰:「侍中使致辭,無它。」與語須之,瞋目曰:「賊識我乎?我,白孝德也。」龍仙罵之,乃躍馬前搏,城上因大噪,五十騎繼進,龍仙環堤走,追斬其首以還。後累功至北庭行營節度使,徙邠寧。僕固懷恩引吐蕃兵入寇,孝德擊敗之。永泰初,吐蕃、回紇圍涇陽,郭子儀說回紇約盟,吐蕃退走,子儀使渾瑊以兵五千出奉天,命孝德應之,大戰赤沙烽,斬獲甚眾。累封昌化郡王,曆太子少傅。建中元年卒,贈太保。

附 張伯儀
  張伯儀,魏州人,以戰功隸光弼軍。浙賊袁晁反,使伯儀討平之,功第一,擢睦州刺史。後為江陵節度使。樸厚不知書,然推誠遇人,軍中畏肅,民亦便之。李希烈反,詔與賈耽、張獻甫收安州。戰不利,伯儀中流矢,師卻,失所持節。賊追及,奮刀以禦之,兩刃相向不得下,會救至,免。至漢水,拿野人船以達沔州。潰兵至江陵,哭於廷,伯儀妻勞勉,出其家帛給之,乃定。伯儀收散卒還。久之,除右龍武統軍。卒,贈揚州大都督。既請諡,博士李吉甫議以「中興三十年而兵未戢者,將帥養寇籓身也。若以亡敗為戒,則總干戈者必圖萬全,而不決戰。若伯儀雖敗,而其忠可錄。」遂諡曰恭。

附 白元光
  白元光,字元光,其先突厥人。父道生,曆寧、朔州刺史。元光初隸本軍,補節度先鋒。安祿山反,詔徙朔方兵東討,元光領所部結義營,長驅從光弼出土門。累遷太子詹事,封南陽郡王,為兩都遊弈使。
  長安平,率兵清宮,進擊餘寇,身被數創,肅宗躬為傅藥。轉衛尉卿,兼朔方先鋒。史思明攻河陽,光弼召主騎軍。其後曆靈武留後、定遠城使。貞元二年卒,贈越州都督。

附 陳利貞
  陳利貞,幽州范陽人。初為平盧將,安祿山亂,從光弼軍河南。張巡被圍睢陽也,光弼遣郝廷玉及利貞救之,輕騎出入,廷玉稱為勝己,以子妻之。及歸,薦於光弼,自行間累遷檢校太子賓客,封靜戎郡王。李希烈叛,詔哥舒曜東討,利貞為前鋒,次郟城。賊眾大集,利貞出奇兵五百,橫搗其右,賊鋒詘,數月不敢前。及希烈攻曜襄城,利貞登陴捍守,七十日未嘗櫛沐,非議事不下城。硃泚反,利貞及張廷芝所統士皆幽、薊、河、隴人,故與廷芝合謀應泚,而利貞麾下亦從為亂。夜半,難作,利貞拔劍當軍門,大呼曰:「欲過門者,先殺我!」眾畏其勇,乃止。廷芝出奔。德宗嘉之,擢汝州防禦使。貞元五年,疽發首,卒。遺觀察使崔縱書,自陳受國恩,恨不得死所雲。

附 侯仲莊
  侯仲莊,字仲莊,蔚州人。為光弼先鋒,授忠武將軍。禽安太清有功,累加冠軍將軍。僕固懷恩以朔方反,仲莊為都將,訓兵自守,號為「平射」,人畏其鋒。懷恩敗,郭子儀代之,引為腹心。封上谷郡王,為神策京西將。德宗幸奉天,遷左衛將軍,為防城使。修壘堞,晝夜執戈徼巡。從幸興元,殿軍駱谷,授防禦招收使。帝還都,復鎮奉天,幾二十年。卒,贈洪州都督。

附 柏良器
  柏良器,字公亮,魏州人。父造,以獲嘉令死安祿山難。乃學擊劍,欲報賊。父友王奐為光弼從事,見之曰:「爾額文似臨淮王,面黑子似顏平原,殆能立功。」乃薦之光弼。授兵平山越,遷左武衛中郎將。以部兵隸浙西,豫平袁晁、方清。其後潘獰虎、胡參分據小傷、蒸裏,又擊破之。是時年二十四,更戰陣六十二。
  李希烈圍寧陵,遏水灌之,親令軍中明日拔城。良器以救兵至,擇弩手善遊者,沿汴渠夜入,及旦,伏弩發,賊乘城者皆死。錄功封平原郡王,入為左神策軍大將軍、知軍事,圖形淩煙閣。募材勇以代士卒市販者,中尉竇文場惡之,坐友人闌入,換右領軍衛。自是軍政皆中官專之。終左領軍衛大將軍,贈陝州大都督。子耆,別傳。

附 烏承玼
  烏承玼,字德潤,張掖人。開元中,與族兄承恩皆為平盧先鋒,沉勇而決,號「轅門二龍」。契丹可突於殺其王邵固降突厥,而奚亦亂,其王魯蘇挈族屬及邵固妻子自歸。是歲,奚、契丹入寇,詔承玼擊之,破於捺祿山。二十二年,詔信安王禕率幽州長史趙含章進討,承玼請含章曰:「二虜固劇賊,前日戰而北,非畏我,乃誘我也。公宜畜銳以折其謀。」含章不信,戰白城,果大敗。承玼獨按隊出其右,斬首萬計,可突於奔北奚。
  渤海大武藝與弟門藝戰國中,門藝來,詔與太僕卿金思蘭發范陽、新羅兵十萬討之,無功。武藝遣客刺門藝於東都,引兵至馬都山,屠城邑。承玼窒要路,塹以大石,亙四百里,虜不得入。於是流民得還,士少休,脫鎧而耕,歲省度支運錢。安慶緒使史思明守范陽,思明恃兵強,為自固計。慶緒密遣阿史那承慶、安守忠就督事,且圖之。承玼勸思明曰:「唐家中興,與天下更始,慶緒偷肆晷刻,公殆與俱亡。有如束身本朝,湔洗前汙,此反掌功耳。」思明善之,斬承慶等,奉表聽命。始,承恩為冀州刺史,失守,思明護送東都,故肅宗使自雲中趨幽州開說思明,與承玼謀投釁殺之,不克,死。承玼奔李光弼,表為冠軍將軍,封昌化郡王,為石嶺軍使。王思禮為節度使,軍政倚辦焉。久之,移疾還京師,卒,年九十六。子重胤,別傳。

  贊曰:李光弼生戎虜之緒,沉鷙有守。遭祿山變,拔任兵柄,其策敵制勝不世出,賞信罰明,士卒爭奮,毅然有古良將風。本夫終父喪不入妻室,位王公事繼母至孝,好讀班固《漢書》,異夫庸人武夫者。及困於口舌,不能以忠自明,奄侍內構,遂陷嫌隙,謀就全安,而身益危,所謂工於料人而拙於謀己邪。方攘袂徇國,天下風靡;一為遷延,而田神功等皆不受約束,卒以憂死。功臣去就,可不慎邪?嗚呼,光弼雖有不釋位之誅,然讒人為害,亦可畏矣,將時之不幸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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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李元銧 于 2019-5-19 11:41 编辑

回复 36# 李文言
佩服宗亲的辨学精神, 继续钻牛角尖去/color]
謝謝回復!溯源追宗是大事!誤認祖源是不孝之行。
此論壇是應以近代信息傳付方便、以辨古考証糾謬之時代。
傳附上網之信息應附上源處。新唐書於宋明清已有人辨正糾謬。
大文傳訛亦有失文人之風骨!
新唐書糾謬.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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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0# 李彩梅

从图一可看到由始祖光弼至十八世泰詠的名讳, 及十八世以后的世代。宗亲可誊写整理好, 开新帖子, 贴上原图和缮文, 好让网上爱好研究李氏宗族的宗亲搜索。而且, 誊写好图一世系表, 就可校正图二的空白和错误之处。

祖上有功名的家族, 寻祖最容易, 在当官的地方府志, 县志, 扎记等等, 会有记载。而且, 在祖籍地区的府县志, 有记载当地人的功名录。有进士举人贡生禀名的, 在当地府县志的进士表和官宦表, 可找到记录。有善名、孝名、淑名和寿者, 也留名记载。

拢统的说, 寻祖根不难, 难在有没有恒心毅力。宗亲勉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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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5# 李彩梅

宗亲说得对, 人生应以当前事业为重。尔族先太祖的事业, 很多名门大族热心鼎力支持, 随手拈来一则, 以慰怀念先祖之情。

李火德 一世祖 临淮王李光弼
广东《兴宁县志》记载
,唐肃宗时李光弼被封为临淮王(762年),定居金陵(今南京)乌衣巷。南宋未年,其十世孙火德迁居于福建宁化石壁村,后再徙上杭胜运里丰朗岗,为(金陵)李氏入闽始祖。李火德长子三一郎、次子三二郎、三子三三郎。

上杭李火德为金陵李氏光弼十世孙,即金陵李氏光弼为上杭李火德的始祖

唐高祖五弟、陇西侯海后裔临淮王光弼之后火德公世系:

光弼(孟)→天员(珠)→火德

火德公系族谱出自北宋王曾撰写的《陇西李氏谱序》其文如下:
景佑二年(1035年)春三月朔癸卯,绿野退臾,清病无聊,坐于三友堂。维时,新雨霁月,和风清穆,客有李彩日氏,携一谱翩翩而来,历阶而升,揖予而言曰:吾族之居金陵,且一十世矣,旧有记谱,莫能详其先世原委,敢乞大笔,浚其源而道其流,穷其本而究其末,庶有以补其所未备,而为世之表率,幸勿以他辞也。思吾王父,自唐宋以来,而迄于今凡六世,为李氏各派婿者十人,纳李氏婿一人,故知其先世原委为甚详况,兹有请,岂可无序。

火德公系族谱《陇西李氏谱序》其文如下:
序曰:
谱之先世,虞皋陶大理氏支孙徽相,夏避乱于长安李氏坡,指李为姓。其后造父佐周穆王为将军,其后裔孙斯相秦,斯子佐车为西汉功臣,居楚。至东汉忠公,封云台上将,至西魏虎公,封为陇西公,因邑而为郡。至唐公丙,生子渊为高祖皇帝。丙公生六子,渊、源、波、涛、海、浪,自海公传至光弼公为九世,位居临淮王,是汾阳郭氏婿,始居金陵乌衣巷。李氏分枝蕃衍,世族衣冠文物,代不乏人,于戏本之固者末茂,源之远者流长,岂偶然哉。

    今观彩日所刊之谱,自临淮以下,伯叔兄弟,姓无遗者,详其所自出也。诸立不书,诸光不书,盖时愈更,事愈疏。各姓谱牒,未经参考,不欲以疑,似乱其故原。吁嘘!余焰以续诗书之光辉,纪实行以信乡里之耳目。予于彩日见之矣,第感六一夫子序,是图之简,予尝取乌衣巷祖居及楚与秦实录之,以订李氏之谱。凡先世承传来历,罔或不同,乃知李氏世系,金陵始徙之地也,明矣。盖谱牒之作,本以管摄人心,敦宗族,厚风俗,使一览而不忘其本。苟不此是,务维引古援今,尚阀阅,夸门第,则富而不贵者可以收谱,贫而贱者皆被黜焉。讵古人作谱之意,抑失修谱之义也。彩日、彩耀皆原重端庄,恂恂纯谨之君子也,断不至此。予因其言之诚,而世缔姻谊,悉其世原委,特为详记,以订正之。俾李氏子孙世世而阅之,皆知其先世承传所自来,而不失其实。近代族属,所当书而不失其亲,则古人作谱之意在此矣。诗云:同源分派,时世易疏,慨然悟叹,念兹厥初。予于李氏子孙,重有望焉!故序之,以为其后之劝云。

宋景祐二年乙亥岁进士第、华盖殿大学士、钦拜仲父、姻世第三元王曾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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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7# 李彩梅

细看40楼图一的世系表, 从始祖光弼到泰詠, 只有17世, 不是18世, 此其一。其二从排列名讳看, 此族谱应列入西平王李晟世系, 为“陇西李氏, 后徙京兆房”, 而不是“柳城李氏, 后徙京兆万年”。其三李光弼与儿子李钦相差一岁。

李彩梅宗亲说的很正确:“光弼公的祖父身世是非常明确的,是辽宁柳城鲜卑胡(汉)人,可能真是汉代李广将军后人,不幸落难入鲜卑部落为胡人。”

抄世系稿:
1光弼(708年-764年)→2欽→3晟→4憲→5游→6蟾→7(木梒)→8德澄→9凌雲→10待恭→11濰→12禧13永恒→14堯輔→15易→16昌祺→17泰詠→。

隴西李氏,後徙京兆:(新唐書)
1嵩→2思恭→3欽(707年生)→4晟(727-793年)→5願聰摠愻憑恕憲愬懿聽惎慇→6琢璋瑾璩㻌瓊琟→。

柳城李氏,世為契丹酋長,後徙京兆萬年:(新唐書)
1令節→2重英→3楷洛(676年-742年)→4遵宜遵行光弼光琰光彥光進→5義忠象彙元憑→6黯→。

李宪生平及子嗣:(转网文)
宪字章武,生于唐宝应元年壬寅(公元762年)二月初一日寅时。祖籍甘肃临洮,生于京兆(长安)。起家于太原府参军,醴泉县尉。其时于颙镇守襄阳,征聘公为从事,令当时割据淮西之吴少诚畏之。元和八年(813年),魏博节度使田弘正奉朝廷之命辟公为幕府从事,授卫州刺史,升迁光禄卿,因管理称善调任绛州,为解决绛州军粮调运难题运作成功,入朝为宗正少卿。穆宗李恒继位(821年)后,太和公主出嫁回鹘,担任护送副使,返回后献《入蕃道里记》予穆宗。宝历二年丙午(826年)升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太府卿,出任洪州刺史,江南西道观察使(四品)。居洪州(今南昌)西山。大和二年(828年)擢岭南节度使(从二品)。平生仁孝,以礼法自矜,以治行称善,尤精律学,详决冤狱,活无罪者众。大和三年己酉(829年)八月十三日辰时薨于岭南官所,享寿六十八岁,诏封陇西郡公。其长子李游时任江西袁州刺史,奉唐文宗李昂钦旨,迎父柩归葬袁州宜春县化全乡十二都红花仰野猿攀果形。此地自西霞、铜岭双央峰聚龙过峡村、五岭正脉汇注,壬山丙向,拥有竖碑隧道山地七十二亩。其葬时,执绋挽歌,车马载道。有石碑篆额云:“故唐功臣江西观察陇西公之墓”,二石翁仲、狮、象、麒麟列于墓前,祭亭、祠堂一一齐备。为奉守宪墓建西平庄于白芒,匾曰“太白坊”,由其三子李锴定居是也。

原配张氏,系德宗帝李适驸马张宗茂之女。生于唐大历十年乙卯(775年)正月十五日辰时,殁于大和七年癸丑(833年)十二月十八日巳时,葬宜春城月形。秦国太夫人,诰封夫人。生子二:游、焕

继配韩氏,生于大历五年庚戌(770年)七月十八日申时,殁于长庆二年壬寅(822年)七月二十二日巳时,葬失考。赵国太夫人,诰封宜人。生子四:锴、楷、埴、欲

三配符氏,系郡司马符少卿之女。生于贞元十五年己卯(799年)正月二十八日戌时,殁于咸通七年丙戌(866年)二月十五日子时,葬栗山。吴国太夫人,诰封宜人。
生子一:
生女一:适宜阳(宜春)贡士宋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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